《妄折春枝》第351章 但,這名花有主啊(2)

作者:蟬不知雪·2025-09-15

裴桑枝就是枯枝上悄然萌出的新芽。

“我並非有意折花的登徒子,只是見那位姑娘頗為面生,行事利落、性情明媚,整個人落落大方,便思忖著能否將舍妹引薦與她,盼舍妹能在其感染之下,也漸漸開朗起來。”

小吏起初還有些將信將疑,但一轉念想到宴府那位體弱多病、行不出幾步便喘息連連、時常垂淚,且沉默寡言的嬌小姐,心下便已信了大半。

宴府的嬌小姐另有個別名,私底下不少人稱她為“小啞巴”。

常言道,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在下與裴五姑娘暫且還搭不上,宴大公子若欲結識,還須請岑女官代為引薦。”

說罷,小吏再次拱手一禮,隨即抬腳離去。

宴禮怔愣的站在原處,腦海裡浮現出上京城大街小巷關於裴桑枝的傳聞,視線再一次落在了那個已經安全地離開房頂,正低頭輕拍衣裙塵灰的身影。

他只覺得,那新芽早已悄然抽枝展葉,生出層層疊疊的翠綠。

或許,他父親就需要裴桑枝來治!

畢竟,裴桑枝能讓永寧侯府天翻地覆,未必就不能在宴府撕開一條口子。

想到此處,宴禮深吸一口氣,習慣性地理了理衣袍與發冠,確認全無一絲失儀之處,這才緩步向前走去。

岑女官輕輕“咦”了一聲,問道:“宴大公子怎麼又回來了?可是令堂宴夫人還有別的吩咐?”

裴桑枝默默在心裡糾正,不是又回來了,是壓根兒沒離去。

她在屋頂上,看得清清楚楚。

就彷彿腳底下生了根一般,佇立在那枯樹下一動不動。

宴禮拱手作揖,謙卑道:“岑女官,家母只是命晚輩前來捐糧,豈敢言及吩咐。”

“晚輩遲遲未去,實是有一事相求。”

說話間,他目光轉向裴桑枝,懇切道:“晚輩斗膽,懇請岑女官代為引薦。”

“自知此言或許冒昧,唐突了女官身後的姑娘。”

“然舍妹近況,女官亦知。若她能得見您身後姑娘之風儀,耳濡目染之下,習得半分其明媚開朗,從而稍解鬱結,不再日日垂淚,晚輩必當結草銜環,以報此恩。”

岑女官眼中掠過一絲疑慮。

這究竟是宴禮的肺腑之言,還是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與這位禁軍大統領的嫡長子打交道已非一日兩日,自認對他尚有幾分瞭解。

此人向來無趣、乏味、整個人透著一股沉沉暮氣。

能不與旁人交談,便絕不多說一字。

說好聽些,是老成持重。

說直白些,就是陰鬱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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