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折春枝》第469章 雙管齊下,真相揭曉(1)

作者:蟬不知雪·10個月前

“榮國公此言何意?莫非是在含沙射影指控本王殺害成景淮以滅口?”

“且不說本王僅僅留他在府中做內侍,對所謂竊取舊日課業筆墨、模仿筆跡畫工等事毫不知情;即便退一萬步,假設這些內情屬實,本王今日整日皆在小朝會議事,又如何分身去殺他?”

“榮國公三番兩次針對於本王,可是將本王視為必須清除的眼中釘肉中刺?”

秦王像是終於抓住了疏漏,精神一振,梗著脖子反駁道。

人似乎總是如此,犯下的錯在被揭破時,一旦渡過最初的驚懼,便似乎會自然而然地尋找替罪羊,將一身過失轉為潑天的怨懟,盡數推向他人,彷彿這樣便能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秦王此刻,正是如此。

他心中控制不住地湧起一股股強烈的怨懟。

他怨元和帝,明明有自己這個從無差錯的嫡長子,卻遲遲不立儲君,只是年復一年的觀望遲疑。

他怨榮妄,怨他顯赫的家世,怨他年少時不知收斂、鋒芒畢露,竟讓自己這個天潢貴胄黯然失色,在父皇心中落了下乘。

他怨外祖母與姨母,同為女子,卻見識短淺,遠不及榮老夫人一半的智慧,非但未能成為他的助力,反倒想出這等害人害己的昏招。

他也怨他那舅父,平日誇誇其談,真到緊要關頭,卻如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毫無擔當。

怨來怨去,怨到最終,彷彿唯獨他一人清白無辜,是這漫天因果中唯一的受難者。

榮妄輕嗤一聲,故作訝異:“究竟是誰在針對誰,又是誰將誰視作眼中釘、肉中刺?我不過說成景淮之死尚有疑點,秦王殿下何必急於辯駁、對號入座?”

“成老太爺奏疏中字字泣血,護衛證詞更是句句鑿鑿,難道一場空穴來風,就值得成老太爺賠上性命不成?”

“若殿下果真不知情、一身清白,那背後必有知情之人、不白之徒在暗中佈局,攪弄風雲。”

“既存疑點,更應徹查分明,方能還殿下一個清白。如此好事,何樂而不為?”

“殿下為君,我為臣。殿下居尊,我居卑。殿下方才那番話,難道是想將我釘死在亂臣賊子的恥辱柱上,讓天下人將我群起而攻之嗎?”

論嘴皮上的功夫,他這輩子除了在裴桑枝那兒碰過釘子,其餘場合從來都是無往不利。真當他“鬼見愁”這三個字是浪得虛名不成?

秦王呼吸一滯,猛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何其荒謬,簡直是自己挖坑自己跳,還把鏟子遞到了別人手裡,落得個自取其辱。

“你……你強詞奪理!”秦王虛張聲勢地喝道。

什麼他為尊,榮妄為卑?

古往今來,何曾有過他這樣的“尊”,在眾目睽睽之下跪伏於地,形同喪家之犬。又有哪個“卑”如榮妄這般,從容不迫地立於人前,底氣十足地指著他的鼻子痛斥!

一個卑躬屈膝,一個咄咄逼人。

榮妄淡聲道:“心正,則萬邪不侵。”

在一聲聲爭執中,元和帝目光逡巡於二人之間。

一邊,是他嫡長子,在血脈與禮法上,是最名正言順的大統繼承者。

另一邊,是他傾注了無數私心偏愛的晚輩。

明熙有著他最為欣賞的鋒芒與才智,卻也正因這過於耀眼的才華,令他時常深切憂慮。

。雨風於損折他恐又,林於秀木他怕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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