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老闆的意圖,我出聲勸解:“老闆,你這樣根本幫不了你兒子,反而還會害了他!紅白撞煞是邪局,到時他非但不能了卻心願順利投胎,恐怕還要永遠困在這副軀殼裡,永世不得超生!”
“不,不會的!我兒子可以活過來的,可以的,一定可以的!”老闆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他將手裡的靈位放置在供桌上,接著轉過身發瘋般,一把將棺材蓋掀翻。
厚重的棺蓋重重砸落在地,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一股極寒極冷之氣霎時從裡面冒出來。
他伸手探進棺內,快速摸索了一下,伴隨著“咔噠”一聲,一塊木板翻起,裡面竟赫然出現了具屍體——原來棺內是有機關夾層隔開的!
心頭一震,我瞬間瞭然,難怪老闆不惜花大價錢安裝中央空調,並且還用最頂級的製冷棺,原來是想儲存屍身不腐。
什麼“鬼氣”,根本都是他的說辭!
捂著口鼻稍稍往前幾步,我探頭朝屍體望去。
只見那屍體周身被白毛所覆蓋,看不清面容。
“兒啊,你要的媳婦,爹給你找來了,你快坐起來看看啊!”看著棺中的那具屍體,老闆嗓音發顫,眼裡流露出一種病態的慈愛。
他伸手撫摸著棺沿,踱步到屍體頭部那端,轉瞬間,他突然暴起,猛地推住棺材就向那頂大紅花轎撞去!
由於正房內燃有迷香的緣故,我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不敢冒進,可等我反應過來想去阻止,已然來不及。
黑棺和花轎碰撞的剎那,棺材和轎子都發生了劇烈的晃動,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隨之震顫。
“吾兒汪生,魂歸體魄,速速歸來......”
老闆的呼喊聲一遍遍響起,那具渾身被白毛所覆蓋的屍體,竟真就詭異地緩緩坐了起來。
他在招魂!
隨手從屍體頭上揪下一縷頭髮,又掏了掏口袋,緊接著老闆摸出一縷用紅線綁著的頭髮——看長短,應該正是夏琳的頭髮!
將兩縷頭髮死死捻在一起再用紅線捆住,老闆嘴裡唸叨著:“纏紅線,好姻緣,千里一線牽,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話音落下的瞬間,大紅花轎的轎簾忽的無風自動,一襲嫁衣的夏琳,竟邁著僵硬的步子,如同提線木偶般要走出轎子。
不好!這結髮結的是生死契約,老闆這是要把夏琳的魂魄和他兒子綁在一起!
看出情況不對,我憋住一口氣衝過去,拉住花轎的轎杆就想連人帶轎拽回,讓其與黑棺分開。
可我手剛觸上去,立馬就像被針扎般,抽了回來。
就在我將手縮回到袖子裡,再次嘗試用衣服阻隔著想要將轎子拉開時,嘴裡一直唸唸有詞的老闆停了下來。
他看向我,兩眼泛紅,用近乎於哀求的語氣道:“小張,算我求你了,就當做沒看到好不好?我有錢,有的是錢,只要你別管,等我讓兒子活過來之後,你要什麼我都能滿足你,把這間恐怖屋送給你都行!”
“別做夢了!快放了他們,你這樣是救不了你兒子的!”
由於害怕再次吸入迷香陷入幻覺,我咬著牙,聲音在悶喉嚨裡,含糊不清的應著,只一味拉拽轎杆。
可不管我如何用力,轎子與棺材就像粘住了一樣,而且那針扎的感覺,已然透過布料,順著雙手傳至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