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邊攥著銅鈴唸咒,一邊跑去院子裡察看夏琳肉身的狀況。
要知道,倘若夏琳的意志力不夠,魂魄離體時間過長,那是很容易出問題的。
而且萬一要是肉身死了,那就是把她的魂魄招回來,也無濟於事。
額頭上滲出的冷汗順著鬢角流淌至脖頸,思來想去,就在我不知該如何是好,急的在院中來回踱步時,腳下無意間忽然踢到什麼,發出一陣細碎的聲響。
低頭一看,竟是那截焦黑斷指旁疊放著的三枚銅錢,被我無意間踢得飛了出去!
銅錢貼著地面劃出弧線,骨碌碌地打轉,恍惚中,李楠的身影在我腦海裡一閃而過。
靈光乍現,我忽的想到,普通尋常刀具或許割不開白毛屍的身體,但如果歷經百年流傳,輾轉沾染過無數人陽氣的銅錢,編製成的銅錢劍,定然可以。
心中剛湧起一絲竊喜,可緊跟著便又被一盆冷水澆下。
銅錢劍和我那些驅邪的法器,還在我和盧耀祖住的那間公寓裡。
可眼下我分身乏術,根本不敢停止招魂!
我看得清楚,唯有在我手持銅鈴、不斷念誦招魂咒訣時,白毛屍的胸口才會有起伏,一旦停了,那起伏便也就停了。
而且這白毛屍邪性的很,我怕我離開的久了,變故突生,到時再想補救,已然為之晚矣。
再次陷入兩難的困境,我心亂如麻。
眼看夏琳的肉身已經出氣多、進氣少,再這麼拖下去,怕是真要凶多吉少,無力迴天,可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束手無策。
心中暗暗祈禱,大頭,我的好兄弟,你快醒醒呀!快幫幫我啊!
誰知,就在我心頭的焦灼幾乎要燒穿胸膛時,一聲沙啞的,帶著濃重迷茫的呼喊,從我身後傳來:“兄弟,我這是.......”
聞聲,我大喜,趕忙轉身衝過去扶住正撐著地、勉強坐起身來的盧耀祖,用極快的語速道:
“大頭,什麼都別問,現在立刻去咱們住的地方,把我那些驅邪的東西全拿過來,快,一定要快,再晚就來不急了!”
話音落下,我生怕耽誤,趕忙嘴上不停,又接著念起咒訣、搖響銅鈴,為夏琳招魂。
被我扶著拽起來的盧耀祖,晃了晃自己的大腦袋,眼神依舊有些茫然,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可下一秒,他就像是反應過來似的,拔腿踉蹌著就衝了出去。
望著他跌跌撞撞離開的背影,我心中暗道:全靠你了!
手上用力,加大搖鈴力度的同時,招魂咒訣的唸誦也越發響亮。
就這樣持續了不知道多久,我只感覺自己的嘴唇都已經麻木。
口乾舌燥的同時,那些咒訣不再透過腦子,而是機械般的脫口而出。
唸的唸的,甚至我都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唸些什麼,而且朦朦朧朧間感覺自己的魂魄都要離體了。
終於,在我渾身氣血一陣翻湧,眼前陣陣發黑之際,我聽到了盧耀祖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