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玄,東西我拿來了!”
當揹包遞過來,顫抖著摸出裡面的那柄銅錢劍時,我只覺一股溫涼之氣順著手心,快速將體內氣血躁動的不適感撫平。
“易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家這都是怎麼了?”
來不及回答盧耀祖的問題,我左手依舊攥著銅鈴不停搖動,咒訣聲也絲毫不敢停歇,右手握緊銅錢劍,腳下生風般朝著正房直衝而去。
剛踏進門,一股比之前更加陰冷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
目光鎖定那具倒在地上的白毛屍,我看著它胸口處的起伏,揚手便準備刺下。
誰知,就在銅錢劍即將觸及屍身的剎那,那具白毛屍的屍體,竟猛地抬起手,死死擋在了胸前。
我心頭一震,卻沒有半分猶豫,手腕加力,低吼一聲,狠狠將銅錢劍刺了下去!
銅錢劍進入到白毛屍的身體裡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像刀切豆腐般,連帶著它的手,一同刺穿。
腥臭的黑水霎時冒了出來,隨著我手中的銅錢劍向外一拔,白毛屍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似哭似嚎的刺耳怪響。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風便猶如衝出牢籠般,猛地從它胸口處激射而出,裹挾著一股熟悉的氣息,朝著院外颳去。
心中一喜,我知道那是夏琳的魂魄,當下便腳下生風緊追了出去。
然而我剛到門邊,那風速實在太快,好似受到牽引,我只看見夏琳的頭髮揚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呼呼”聲,接著臉頰便肉眼可見的生出一抹紅暈來。
魂魄歸體!
知道夏琳已經沒事,我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著,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般。
站在門外目睹一切的盧耀祖,連忙將我扶起,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半張著,似是還沒從這場變故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就在這時,倒在門邊的老闆突然抽搐了一下,猛地睜開眼,盧耀祖見此,趕緊攙扶著我快步遠離。
醒轉過來的老闆,慌亂的朝正房裡看了一眼,緊接著便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撲到白毛屍身旁,渾濁的眼淚混著臉上的塵土滾落,一雙眼紅得嚇人。
“兒啊,我的兒啊,你是來和爹告別的嗎?是來和爹見最後一面的嗎?!”
老闆抱起地上的白毛屍,伸手撫摸著它已經開始逐漸褪去白毛、有些發青發黑的臉,哭聲嘶啞,像是破了的風箱。
“爹沒用!是爹沒用啊!爹沒看好你,到了也沒能幫你完成心願,還是讓你孤零零地待在下面……”
老闆癱坐在屍身旁邊,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他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在屍體上,背抵著扶起棺材,幾次三番嘗試著想要抱起屍體放回到裡面去,然而都以失敗告終。
無力感爬滿了他的臉,雙手瘋狂捶打著地面,老闆抱著頭,肩膀劇烈聳動:“爹知道你不甘心,知道你寂寞,可爹,真的,真的是,盡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