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燦伸手捂住了陣陣劇痛的胸口,嘴角處不斷有鮮血滲出。
他艱難地抬起頭來,之前的智珠在握早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近乎猙獰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死死地盯著這位相熟十餘年的老僧,嘴唇劇烈地顫抖了數下後,方才從齒縫間擠出一句話:“你……難道你……”
這一次,輪到永信面露微笑了。
那笑容並不張揚,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慈眉善目,與他平日裡在大雄寶殿中講經說法時的神情別無二致。
然而,這副笑容刻落在眾人眼中,卻比夜風還冷,比刀刃還利!
“趙城主不是要找玄字門的門主嗎?”
“怎麼,他如今就站在你面前,你為何沒能認出來呢?”
永信迎著趙燦那驚駭欲絕的目光,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這話一齣口,整座西跨院霎時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一隻被人掐住喉嚨的鴨子,雙眼瞪得溜圓,嘴巴也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任何一絲聲音。
永信方丈竟然……
竟然是太白教玄字門的門主?
這……這怎麼可能呢?
要知道這天門寺,那可是北瀘州內首屈一指的佛門正道,立寺已近千年,香火綿延不絕。
寺內歷代高僧大德輩出,降妖除魔,護佑一方。
可以說,在百姓們的心中,這天門寺便是活生生的佛門淨土!
而作為最近五十年來的方丈,永信更是人人敬仰的佛道大師。
其早在三十年前,便以佛法精深、慈悲為懷聞名於世。
每逢災年,永信還會親自下山施粥賑濟。
每逢瘟疫,他還會親自煎藥救治百姓。
整個北瀘州上上下下,無論是官員富商,還是販夫走卒,提起永信禪師,誰不豎起大拇指,由衷恭敬地稱讚一聲“活菩薩”?
但誰又能想到,就是這樣一位德高望重,守護北瀘州數十年的佛門高僧……
居然就是那個令所有人都談之色變的太白教玄字門門主?
從一個得道高僧,變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這轉變……也未免太大了吧?
在聽到永信自爆身份後,齊布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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