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他身邊還有一隻猴妖,能使降魔杵,能催動太平鍾,同樣不可不防!”
“還有訊息說,銀象城外的官道上,他的坐騎當眾化作了一條白龍,帶著他和天女飛走了……”
接下來,會客廳內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多。
隨著大家不斷道出三藏和尚的英雄事蹟,整個會廳中的氣氛,也隨之變得愈發沉重。
三藏和尚這個名字,原本他們並不如何放在眼裡,畢竟太白教數百年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這一樁樁一件件擺在一起,便像是一張越收越緊的網,讓他們每一個人都嗅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
“好了!”
展業忽地擺了擺手,滿室嘈雜便隨之戛然而止,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身上,不敢錯開分毫。
“聖佛要的那名天女,無論如何,都必須帶回去……”
展業的語氣甚是平淡,但那平淡之下,卻壓著一種不容違逆的森寒。
“我不管那個三藏和尚到底有多強……阻擋聖佛的人,都要死!”
“若是能帶回天女,每個人都會賞賜下一枚聖丹……”
“謹遵聖子法旨!”
眾人齊齊起身俯首,尤其是當聽到“聖丹”兩個字的時候,一個個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王祥在一旁猶豫了片刻,偷眼看了看展業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道:“聖子,還有一事……”
“如今官府、神堂和天門寺那些正道勢力,正在北瀘州大肆清剿玄字門的殘餘。”
“玄字門的兄弟們死傷慘重,是否要出手庇護一二?”
“一群廢物!”
“死了也就死了吧!”
“連一個天門寺都拿不下來,還留他們做什麼?”
展業聞言,眼神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徹骨的漠然。
此言一齣,廳中有人神色微變,卻無人敢出言反駁。
王祥更是把頭壓得極低,額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他那件簇新的綢衫上。
就在這時,廳外忽然傳來一陣撲稜稜的振翅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還等大家轉頭看去,就見一隻通體漆黑的怪鳥飛入了會客廳。
那怪鳥不過尋常烏鴉大小,卻生著兩個頭,一左一右,兩雙血紅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喉嚨裡發出一種極低極細的怪響,聽來令人頭皮發麻。
它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後,最終穩穩落在了展業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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