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西北 你老公在外面等你
纏繞的雲層之下雪山連綿, 與不遠處城市天際相接，交相輝映，視覺衝擊力極強。
周窈音下飛機的時候晚上九點過一點點, 這邊剛日落不久, 她的視線從蜿蜒的高山山脈上收回來，手機那邊聽不見一星半點的聲音，她側眸看了一眼，還在通話中。
走得太急, 她不記得有沒有鎖好房門, 於是問了一句:“你現在在蘭庭嗎？”
漫長的沉默中, 聽筒裡傳來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我在公司沒等到你, 就來1106了。”
語氣裡摻雜著埋怨, 周窈音記得早上答應了讓他來接，主動解釋:“我在飛機上開了飛航模式, 沒看到你的訊息。”
“你走之前也沒有告訴我。”
“……”如果有手帕, 那她現在一定是悄悄擦汗的動作。她拖著行李箱就近坐下，難得這麼有耐心, 壓下內心的焦躁回他，“不好意思，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當時她正和隔壁設計部的同事一起去開一個關於宣傳海報的小會，快走到會議室的時候接到的電話, 是周庭陽同宿舍的同事打過來的。
她杵在原地愣了半天, 直到電話那頭的男生喊到第三次, 才猛地回過神, 跑回辦公室和領導請假。
她家的房門鑰匙斯祁之前一起放在了靜園，和其他的一些物品，現在進不去房間, 索性重新回1105，邊問:“大概需要要待多久？”
“現在還不知道，我等會坐大巴去鎮上的醫院，他室友說中午醒過一次。”周窈音鼻腔禁不住地發酸，她和周庭陽快一年沒見過了，上次聊天還是他說發了5萬安置費的時候，現在住院不知道墊的是不是這個錢。
五萬塊錢，要在爆破基地待夠五年才能走，不然就得把錢還回去，現在反倒先把錢用掉了......
高海拔的環境下情緒稍有起伏頭就開始脹痛，周窈音中斷這個話題，瞧了眼外面清澈、沒什麼積雲的黃昏：“這個地方晚上9點多天都還亮著。”
“是因為時區不同吧。”斯祁徑直走進1105的臥室，邊聽她說話邊俯下身，從床頭櫃裡取出閒置許久的備用機，還有一格電。
“你今晚回靜園睡？”
重啟程式，無數的編碼像爬蟲一樣密密麻麻從眼前滑過，輕微閃了一下後，螢幕上的地址定位在封河市機場。
原來沒有騙他。
男人如釋重負，唇邊噙著一抹輕快的笑：“我晚上想睡你的臥室，有你的味道，我現在很想聞。”
周窈音一哽，感覺周圍等飛機的人都齊刷刷地望向自己，連忙調低手機音量：“你別隨時隨地發/情。”
斯祁不急不緩地輕輕點著螢幕上那個紅色的小點：“你一個人可以處理嗎？”
簡訊提醒她大巴就快到集合點，周窈音背上包，拉著行李箱飛快往外面的超市趕：“我的車快到了，先不說了。”
路過一對揹著登山包的情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吸引過去，兩秒後匆匆別開腦袋，離開機場。
城鄉大巴還維持著從前的買票上車制度，把行李放進車的底部後，周窈音跟隨人群去排隊，等輪到她付錢的時候才發現只能用現金支付。
自從畢業後她身上就不怎麼帶現金了，紅著臉想找前後的人換錢，可惜上車的都是些年紀偏大的大叔大嬸，說的方言，來回好幾次她都沒聽懂意思，窘迫中靈光一閃，快速衝進超市。
汽車發動，售票員扶著車門伸長脖子望向她的方向，周窈音本身就是個特別害怕麻煩別人的人，把錢換好後馬不停蹄跑回去，從對方手裡接過筆寫下自己的目的地：“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女售票員高高瘦瘦，蒙著一個硃紅色的頭巾，露出來的眼睛明亮耀眼，朝她小幅度比了幾個手語，隨後伸手指向最後排靠窗的空位。
周窈音由衷一笑：“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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