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爐的溫暖不足以抵擋寒風侵襲,她凍得渾身都在發抖,喝了熱茶,緩了一會,她蒼白無血的臉頰上,才添了一絲血色。
這一幕,自然也落在有心人眼中,越國居然送了個病美人來,也不怕沒在這深宮之中。
就在眾人打量五位公主時,五位公主也在觀察他們,而後謝知意就感受到了一道充滿惡意的目光。
謝知意轉眸看去,是一個容貌清麗,卻因目光兇狠,減了幾分姿色的紅衣少女。
看少女所坐的位置,應是虞國的貴女,謝知意不解地微微蹙眉,她初來乍到,與其素不相識,她為何用那種目光看著她?
謝知意抬手勾了下左側的耳墜,中指搭在食指上,停頓片刻,把手放回手爐上。
穀雨看了眼霜降,就悄聲退走了。
這時,殿門口的內侍通報道:“蜀王爺、蜀王妃到。”
蜀王蕭淙,聖上的異母弟弟,是個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壯漢,他的妻子卻身材嬌小,容貌溫婉。
蕭淙步伐穩健,臉上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神色,蜀王妃常氏蓮步輕移,舉止間盡顯大家閨秀的風範。
夫妻倆跟韓王蕭潤和韓王妃陸氏、漢源長公主和駙馬秦照等人一一打了招呼,就在位置上坐下,目光一掃,夫妻都看到了姿色不俗的謝知意。
看她坐的位置和裝扮,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常氏突然小聲來了句,“夏國公主豔可傾國呀。”
蕭淙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與己無關,勿要多言。”
豔可傾國非好詞,比較適合形容勾欄女子。
夏國公主雖只是番邦異族公主,地位尋常,但她是和親公主,是要入後宮,成為皇帝的嬪妃的,沒必要出言得罪她,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常氏目光微閃,垂首,“妾身見夏國公主風采照人,一時心生感慨,失言了,多謝王爺提醒。”
蕭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再多說什麼。
隨後到的是臨川大長公主和駙馬秦煜,臨川大長公主是新帝的胞妹,先帝的第五個女兒,被先帝嫁給的孝肅太后的侄孫。
臨川大長公主剛落座,殿外就傳來了清晰的靜鞭聲,宣告皇帝駕到。
殿內眾人紛紛起身,整理衣冠,以最為恭敬的姿態迎接天子的到來。
隨皇帝蕭潯一起來的,還有一後二妃,皇后餘少雲、貴妃方允嫻、賢妃沈落霞,太后身體有恙,沒有出席。
帝后皆穿著紅色的龍、鳳袍,貴妃方允嫻穿著一襲銀紅色直綴袍,上面繡的是牡丹,隱晦的跟皇后餘少雲爭鋒。
雖然禮法上,沒有規定牡丹是皇后獨用之花紋,但牡丹是花中之王,在皇后出場的地方,女眷們會避諱,不會用牡丹紋。
賢妃沈落霞則穿著荷青色襖裙,上面用銀絲繡著如意祥雲紋,低調中透著幾分雅緻,既不與皇后、貴妃的華彩爭輝,又巧妙地彰顯了自己溫婉賢淑的氣質。
只是能在後宮中,與皇后、貴妃三足鼎立、分庭抗禮的女人,真的溫婉賢淑?
謝知意微勾的唇角,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帝后在寶座上坐下,蕭潯目光掃過,“諸位平身吧。”
“謝陛下。”眾人齊聲道。
。始開式正宴宮,座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