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傷成這樣,怎麼......”方雅萍在周嬤嬤嚴厲的目光下,噤聲低頭。
周嬤嬤帶著行刑的四個宮女,揚長而去。
“一會我讓人送傷藥過來,你好好照顧她。”曾越秀轉身離開。
這一夜,莊曉蝶手痛得一夜未眠,次日,她忍著痛,抄寫宮規,而其他的秀女重學禮儀規矩。
與此同時,眾嬪妃照舊前往啟元宮,餘少雲端坐在鳳椅上,目光掃過下首兩席空位,指尖輕輕叩擊著扶手:“康嬪、婉貴儀為何未到?”
康嬪的貼身宮女文竹趨前福身,姿態端穩,聲音清晰:“回娘娘,我家主子昨日隨駕步行回宮後,氣血兩虛,晨起時頭暈難支,特命奴婢稟告請辭。”
餘少雲挑眉:“步行迎佛乃殊榮,怎的到了康嬪這兒,倒成了累身的由頭?”
文竹垂眸:“娘娘明鑑,小主自小產後身子底子弱,昨日又在日頭裡曬了許久......”她頓了頓,補了句,“已請太醫院看過,說是需靜養一兩日。”
周婕妤輕嗤一聲,腕間赤金鐲子撞在案几上:“我等皆隨駕步行,怎的偏康嬪身子金貴?”
賢妃捏著鎏金護甲撥弄茶盞,唇角似笑非笑,未置一詞。
餘少雲唇邊閃過一抹笑意,看向婉貴儀的貼身宮女畫屏:“你家主子呢?”
畫屏福身,聲線平穩:“啟稟娘娘,我家主子自幼體弱,今日晨起便覺四肢乏力,恐誤了請安禮儀,故命奴婢代為告假。”
“喲,又一個告假的。”周婕妤陰陽怪地道。
“既是身子不適,自然要好好休養。吟芳,去庫房取十兩老山參、五匣阿膠,你們就帶回去給你們的主子,就說這是本宮特意吩咐的,務必按時服用,養好身子再來。”餘少雲笑了笑,而後向眾人解釋,“她們兩位向來懂事,想必是實在撐不住才告假,後宮之中,大家本就該相互照拂。”
賢妃將茶盞擱回盞託,鎏金護甲輕叩瓷身發出清響,面上似笑非笑:“皇后娘娘如此體恤,是後宮之福。”
周婕妤卻急得起身,“皇后娘娘!昨日迎佛,眾人皆頂著日頭步行,偏她們......”
“周婕妤。”餘少雲語氣溫和地打斷她的話,“宮中嬪妃眾多,體質各有不同。康嬪產後體虛,常年需要調養;婉貴儀自幼體弱,更是需多加呵護。昨日迎佛是累著她們了,本宮也不是那種苛刻的人,讓人拖著病體來請安的。”
周婕妤聞言,雖心有不甘,卻也只得坐下。
餘少雲繼續道:“日後誰若有身體不適,儘可告知本宮,本宮自會酌情處理,不必勉強自己。”
眾嬪妃都欠身道:“娘娘仁厚。”
過了會,吟芳從庫房裡拿來了藥材,餘少雲就吩咐文竹和畫屏,“你們回去,務必好好照料你們主子,若有需要,可隨時來報。”
文竹與畫屏叩謝皇后娘娘的恩典,捧著錦盒,恭敬地退出了啟元宮。
“我們也去慈寧宮吧。”餘少雲領著眾嬪妃,往慈寧宮去。
到了慈寧宮,等她們行禮問安後,沈太后才慢條斯理的興師問罪了:“皇后昨日安排迎佛,倒真是用心,只是苦了康嬪和婉貴儀兩個身子弱的。哀家聽說,她們連今日請安都撐不住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