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誦經時,見佳婕妤那邊沒來人,問了才知,原是身子有些不適,歇著呢。”餘少雲語氣隨意,像是在跟蕭潯閒聊一般,
但帳幔外的角落的燭光透過細縫滲進來,照映出她眼底那點探究的精光。
蕭潯的呼吸在昏暗中頓了頓,許久才側過身,聲音聽不出情緒:“皇后特意提這個,是想說什麼?”
餘少雲指尖猛地攥緊了錦被,原以為能借著閒聊探探口風,沒料到他竟如此直接。
她定了定神,語氣愈發柔和:“也沒什麼,只是想著佳婕妤素來身子康健,忽然告假,倒讓人有些記掛。陛下日理萬機,許是沒留意這些瑣事,妾身多嘴了。”
“皇后掌管後宮,惦記著各宮妃嬪的身子,是分內事。只是……”蕭潯話鋒一轉,“連朕的安排,也要置喙一二嗎?”
餘少雲心中一凜,忙道:“陛下言重了,妾身怎敢。“
“皇后,後宮安穩,前朝才能清淨。有些事,不要做得太過。”蕭潯轉身,背對著餘少雲。
帳內霎時靜了下來,餘少雲望著兩人之間的距離,忽然明白,他今夜來啟元宮,或許不是為了溫存,而是為了敲打,“妾身明白了。”
更漏滴答,一夜無話。
接下來幾日,前朝和後宮都挺安生。
前朝的官員們忙著收尾年終差事,遞上來的奏摺多是報喜不報憂的年景彙總,蕭潯難得鬆快了幾日。
後宮裡,各宮都在忙著除塵掃舍、備辦年禮,廊下掛起的宮燈還蒙著防塵的細布,卻已能看出幾分將要張燈結綵的暖意。
臘月二十日,陳晏依例來給謝知意請平安脈。
他先屈指搭上她的左手腕,指腹在寸關尺三脈上細細探了片刻,眉宇間掠過一絲幾不可見的凝思,隨即鬆開手,又換了右手。
這一次,專注地按了許久,才緩緩收回手。
“陳大人,本宮近來飲食起居皆如常,應是無礙的。”謝知意看著他收回的手,語氣淡然。
她心裡早有了數,月信已過了旬日未到,夜裡偶爾醒得早,白日里總覺倦怠,大約是有了身孕。
這也是十五那日,她告假不去啟元宮誦經的原因。
只是日子尚淺,脈象未太明顯,陳晏過於謹慎,才會再三確認。
陳晏躬身回話,聲音比往日更添了幾分鄭重:“娘娘玉體康泰,是後宮之幸。只是臣觀娘娘脈象略滑,雖尚不明朗,卻需得格外留意。往後飲食上忌生冷,起居上避煩憂,萬不可輕忽。臣過三五日再來請脈,其間若有半分不適,還請娘娘即刻傳臣。”
話雖含蓄,意已分明。
謝知意抬手將滑落的袖管理好,手落在腹部上,眸底有淡淡的溫柔,點頭道:“有勞陳大人了,本宮曉得了。”
陳育琳送陳晏出去,暖閣內一時靜悄悄的,只有炭盆裡的火星偶爾噼啪作響。
穀雨反應過來,臉上瞬間綻開驚喜的笑意,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顫:“娘娘……這、這是……有好訊息了?”
謝知意笑,“應該吧。”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穀雨連忙屈膝行禮,眼中的喜悅溢於言表。
謝知意輕輕抬手,示意穀雨起身,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此事尚需時日確認,不可聲張。你且吩咐下去,讓院子裡的人都謹慎些,莫要因一時歡喜而招了禍端。”
。心煩娘娘讓不絕,常如切一中院保確婢奴,心放娘娘“:下應忙連,凜一神雨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