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關正平又來了,大寶提了個要求:
“關同志,我在這裡待了二十多天了,身體不太舒服,能不能讓衛生室的大夫來看看?”
關正平看了他一眼,見他臉色有點不好,他心裡咯噔一下,上級領導千叮嚀萬囑咐,不許對大寶動用私刑,也不許讓他生病,
具體什麼原因,他曾向上級打聽過,上級不耐煩的告訴他,這次只是要敲打一下大寶,沒有人敢對大寶做出任何傷害的舉動,否則的話,有關部門就會專門找他們談話,
“什麼毛病?”
“胃疼,老毛病了。有時候疼得厲害,吃不了飯。”
關正平想了想,
“行。下午讓衛生室的大夫來一趟。”
下午三點多,衛生室的大夫來了。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頭髮花白,穿著白大褂,拎了個藥箱。他進來之後給大寶把了把脈,問了問情況,開了幾片藥。
在大夫起身要走的時候,大寶忽然說了一句:
“大夫,您貴姓?”
“姓張。”
“張大夫,我以前在通縣住過,那邊有個老中醫,治胃病特別靈。您認識不?姓馬。”
張大夫的手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大寶,然後說:
“不太熟悉。您說的那個大夫在通縣哪條街上?”
“通縣東街,門口有棵大槐樹。”
“哦,那家啊。聽說過,沒去過。”
張大夫拎著藥箱走了。大寶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剛才那幾句話表面上是在聊大夫,實際上他已經把意思遞出去了——通縣是他和老馬約定過的一個暗號地點,東街的大槐樹是接頭標誌。如果這個張大夫是能信得過的人,他會把話傳出去。
但他不確定這個人是否可信。甚至不能確定他是哪邊的人。
當天晚上,大寶躺在床上沒睡著。他翻來覆去,腦子裡一直在轉。到了凌晨兩點多,他聽見窗外有輕微的響動。
他坐起來,走到窗邊,藉著月光往外看。窗外的雪地上有一行腳印,從院子門口一直通到這棟樓的後牆根。
腳印旁邊,有一根細鐵絲,彎成了一個圈,掛在窗戶的插銷上。
大寶輕輕推開窗戶,把鐵絲取下來。鐵絲下面墜著一個小紙團。他把紙團展開,上面只有一行字:“地窖已空。人已轉。”
大寶把紙團攥在手心裡,在黑暗中站了很久,他一閃身進了空間……
地窖空了。人轉走了。老馬和周教授那些人,現在應該不在靠山屯了。只要人還在,東西還在,就有翻盤的機會。
第三天,關正平一個人拎著兩盒罐頭走了進來,他微笑著問道,
“昨天張大夫來過了?”
“來過了。開了點藥,”
“。好就天幾理調,重嚴不病胃你說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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