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案件再次陷入迷茫時,偵查員對田忠孝進行耐心勸導、講明法理,田忠孝終於道出了隱藏的秘密:
父親田慶榮,與同村一名叫劉國琴的女人保持了兩年多的不正當關係,村裡人都稱她“老楊婆子”,是安達市昇平鎮幸福村村民,丈夫名叫楊銀淑。
田忠孝回憶,父親田慶榮剛做完膽囊切除手術,住院27天,出院後不久便說要去江南遊玩。
他騎車送父親到汽車站,返程時,正好遇到劉國琴也趕往車站,當時他便疑心,兩人是約好一同出行。
這條線索,直接讓案件迎來重大突破!
偵查員們連夜租車趕往幸福村,在村治保主任的協助下核實:劉國琴已經離家二十多天,體貌特徵與三聯旅社那名中年婦女完全吻合;
其家人透露,劉國琴此刻正在山東單縣女兒楊德林家,兩天前還往家裡發過電報,索要錢財。
當夜,一封加急電報從東北發往泰安破案指揮部,將死者身份、嫌犯資訊、藏匿地址悉數上報。
泰山區公安分局總指揮谷愛澤當即下令:立即趕赴山東單縣,抓捕嫌犯劉國琴,固定核心物證!
三、深夜擒兇:鐵證初現拒不認罪
接到命令,副局長李敦忠火速帶領刑警隊指導員張繼存及三名精幹偵查員,連夜驅車奔赴山東單縣。
在當地公安部門的全力配合下,警方精準鎖定劉國琴的藏匿地點:單縣大成海鄉李富楊樓村。
1988年元月的深夜,鄉村一片寂靜,萬籟俱寂。凌晨一時許,抓捕小組悄悄包圍劉國琴女兒的住處,趁其不備,破門而入。
睡夢中的劉國琴被突如其來的警方驚醒,看著眼前的民警,她瞬間臉色煞白,渾身發抖,沒有絲毫反抗能力,當場被束手就擒。
隨後,警方在其女兒家中展開細緻搜查,成功搜出與死者體內同款的大號縫衣針,以及田慶榮的隨身物品、相關票據等關鍵物證,鐵證初步鎖定。
警方隨即通知東北偵查員攜帶全部案卷材料返回泰安,案件進入預審攻堅階段。
預審科長吳斌、資深預審員王傳剛,連夜梳理全部案情,與劉國琴展開首次正面交鋒。
面對預審民警的訊問,劉國琴早已想好說辭,百般抵賴、拒不認罪,全程編造謊言:
“田慶榮是自殺,他不想活了,自己喝了藥死狗的沙子藥!”
“他肚子上的針孔?是他喝藥後不停嘔吐,讓我用針扎著止吐,我沒害他!”
“脖子上的血印?是他吃糖卡住了喉嚨,我幫他擠痰弄出來的!”
“我不報案?我就是怕你們公安機關懷疑我,我一個女人家害怕!”
劉國琴的謊言滴水不漏,首次預審毫無進展。此時,案件缺乏直介面供,僅憑間接證據,無法完成訴訟閉環,劉國琴被依法收容審查,案件再次陷入僵局。
谷愛澤局長當即牽頭,邀請檢察院、法院相關人員聯合研判,重新梳理案情、復勘現場、複檢屍體。
二次屍體剖檢,給出了更精準的法醫結論:
死者右側胸鎖乳突肌有兩處肌腱出血,左側甲狀腺淤血,會咽部充血,氣管內附著暗灰色糊狀物,劍突下針孔對應皮下出血,肝臟有縫衣針刺穿傷口,體內檢測出劇毒農藥呋喃丹成分!
與此同時,警方制定新一輪偵查方案:一方面安排專人密切關注劉國琴在獄中的言行;另一方面派偵查員孫新田、宋憲昌再次奔赴東北,追查毒藥來源。
十天後,兩名偵查員風塵僕僕返回泰安,帶回了從義和村提取的農藥,以及從劉國琴家炕洞內搜出的三包粉紅色顆粒狀呋喃丹,經化驗,與死者體內的毒藥成分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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