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眾人都期待的立儲之事,皇上卻是隻字沒提。這也讓眾人很是疑惑,紛紛交頭接耳的議論了起來。
“皇上是不是忘記立儲之事了?”
“這次三皇子可是沒有希望了!”
“我就奇怪了,三皇子為什麼要來這一齣?”
“你懂什麼,三皇子是想借機打壓一下四王子。誰知他找來這高手最終還是不敵卓盟主,而且三皇子勾結天竺人,讓皇上很不開心。”
“三皇子這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進去了嗎?”
“唉!三皇子的母親是皇上最疼愛妃子,愛屋及烏所以皇上也很喜歡三皇子,這下可是因小失大了!”
“也不一定 皇上只是把三皇子軟禁了起來,而且今天並沒宣佈立誰為太子。三皇子還有希望。”
眾人說什麼的都有。
皇上壽誕就這樣在眾人的猜忌中散了。誰都不知道皇上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文武百官三三兩兩退出大殿,方才還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此刻化作竊竊私語,像是一群受驚的麻雀,撲稜著翅膀四散而去。有人頻頻回頭望向殿中那個赤紅的深坑,岩漿尚未完全冷卻,蒸騰的熱氣扭曲了空氣,彷彿方才那場驚天對決只是一場噩夢。可那刺鼻的硫磺味、滿地的狼藉、以及迦樓羅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都在提醒著每一個人——這不是夢,這是血淋淋的現實。
四王子抱著昏迷的卓然,在禁軍的護送下匆匆離去。他腳步踉蹌,卻死死咬著牙,不肯讓任何人接手。卓然的鮮血浸透了他的錦袍,溫熱而黏稠,像是一記記重錘敲在他心上。
卓大哥……你一定要撐住……他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又強自壓抑。
三皇子府邸,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死氣。
三皇子被禁軍回府,一路上面如死灰。他做夢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他本想借迦樓羅之手除掉卓然,打壓四王子的氣焰,順便在父皇面前立威。可如今,卓然沒死,迦樓羅卻命喪當場,他自己更是被軟禁府中,前途未卜。
殿下,到了。禁軍統領面無表情地拱手,皇上有令,從今日起,殿下不得踏出府門半步。府中侍衛一律撤換,由禁軍接管。
三皇子身子一顫,如遭雷擊。撤換侍衛?這是要徹底斷絕他與外界的聯絡!
本宮……本宮要見母妃!他嘶聲道。
娘娘那邊,自有皇上定奪。禁軍統領不再多言,揮手示意手下將府門緊閉。
沉重的朱漆大門地一聲合上,彷彿將三皇子所有的希望都關在了門外。
他呆呆地站在庭院中,夜風呼嘯,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方才在大殿上的意氣風發早已蕩然無存,此刻的他,像一隻被拔光了羽毛的孔雀,狼狽而絕望。
殿下……殷立東捂著胸口,一瘸一拐地跟了進來。他方才也被那恐怖的氣浪震傷了內腑,此刻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血絲。
三皇子猛地轉過身,雙目赤紅如燃,眼底的血絲像蛛網般蔓延開,死死盯著殷立東,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殷立東!你乾的好事!
殷立東心頭一凜,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膝蓋一軟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聲音帶著顫音:殿下息怒!屬下……屬下也萬萬沒想到,那卓然竟厲害到這等地步,連迦樓羅尊者都……都不是他的對手啊!
沒想到?三皇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俯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狀若瘋魔,唾沫星子濺在殷立東臉上,你一句輕飄飄的沒想到,就想把所有罪責都推乾淨?本宮何曾虧待過你?對你推心置腹,把籌謀已久的大計全交託給你!結果呢?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裂般的恨意:鳩摩羅什成了廢人,迦樓羅直接暴屍金鑾殿!本宮耗費了多少心血,砸進去多少金銀珠寶,才請來這兩個所謂的天竺高手?如今倒好,全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你讓本宮怎麼跟父皇交代?怎麼在滿朝文武面前抬頭?
怒火如岩漿般在胸腔裡翻湧,三皇子越說越激動,猛地將殷立東狠狠摜在地上。的一聲悶響,殷立東像個破麻袋般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掙扎,三皇子的腳已帶著風聲踹了過來:你這個廢物!廢物!留你在身邊,簡直是個禍害!
殷立東咬緊牙關,連滾帶爬地調整姿勢,硬是生生捱了這幾腳。每一腳都像踢在鐵板上,震得他胸口劇痛如裂,喉頭一陣腥甜,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地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地面。他趴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看似嚇得魂飛魄散,低垂的眼簾下,卻有一絲陰鷙的寒光一閃而過——若不是三皇子急功近利,步步緊逼,何至於落到這般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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