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走！他沉聲厲喝，劍光如織，將厲抗天纏住，上小舟！順流而下！
放屁！水月心厲喝，凝霜劍光暴漲，將又一名陰煞教高手逼退，我水月心活了八十年，從未丟下過同伴！
她縱身欲躍回漕船，卻被兩名陰煞教高手以鉤鎖纏住去路。那兩人刀法雖不及厲抗天，但在搖晃的船上卻如魚得水，竟將水月心逼得手忙腳亂。
卓然看在眼裡，急在心頭。
水月心劍法通神，但她不習慣水戰。船身搖晃，腳下無根，凝霜劍的精妙劍招十成使不出五成。再拖下去，她只會成為靶子，讓自己束手束腳。
前輩，他忽然收劍，任由厲抗天一刀劈來，竟是不閃不避——
你——！厲抗天刀勢一頓，顯然沒料到他會如此。
就是這一頓！
卓然身形如鬼魅般從他刀下穿過，紅雲白龍劍反手一挑，將纏住水月心的兩柄鉤鎖斬斷。他左手如鐵鉗，一把扣住水月心手腕，右手紅雲白龍劍橫於她腰間——
卓然！你幹什麼！水月心瞳孔驟縮。
得罪！
卓然沉聲一喝，內力灌注右臂，竟將水月心整個人攔腰抱起，如擲標槍般向那葉系在船尾的小舟拋去！
卓然……你……！
水月心身在半空，白髮狂舞，素白衣袍獵獵作響。她想要扭身折返，但卓然這一擲用上了十成內力，將她拋得又高又遠，根本無從借力。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玄色身影在燃燒的船頭上越來越小——
小子——！
噗通！
她落入小舟，舟身劇烈搖晃，險些翻覆。她以凝霜劍插入船板，才勉強穩住身形。
卓然！她嘶聲喊道，聲音被江風吹得支離破碎。她不會操舟，小舟在湍急水流中劇烈旋轉，如一片落葉般向落雁灘方向漂去。但她手中凝霜劍緊握，目光如炬，望向那艘燃燒的漕船——
船頭，卓然玄色身影如孤松挺立，紅雲白龍劍橫於胸前，面對著厲抗天，面對著漫天火海，面對著數十艘陰煞教快船。
他只是舉起紅雲白龍劍，劍尖指向蒼穹，在陽光下劃出一道悽豔的弧。
那是他們約定的訊號——
卓然——！
水月心白髮狂舞，素白的面容被火光映得通紅。她想要以凝霜劍為槳，劃回上游，但小舟順流急衝，越漂越遠。她八十年的功力，在這一刻竟是如此無力。
臭小子……她喃喃自語，渾濁的老眼中，有什麼東西在火光中閃爍，你敢拋下我……你敢……
小舟順流而下，水月心不會操舟，只能以凝霜劍為槳，插入水中借力，勉強穩住方向。江風如刀，割得她面頰生疼，白髮狂舞如銀蛇。她回望上游，那艘燃燒的漕船已化作一團火球，濃煙滾滾，遮蔽了半邊天空。
卓然……她喃喃自語，八十年的心湖，第一次泛起如此劇烈的漣漪。
與此同時，鬼見愁峽谷上游。
盤龍老人立於峭壁之巔，花白的鬍鬚被江風吹得亂舞。他望著下方燃燒的江面，望著那葉順流急衝的小舟，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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