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忽然凝固了。
夢川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
“妙筠，你在說什麼？爸爸媽媽怎麼會……”
溫妙筠打斷了她，一字一頓說出一句讓其變了臉色的話。
“夢川，別演了，你不嫌煩我看著都嫌惡心。”
她討厭那張掛著虛偽笑容的臉，這會讓她無數次想起曾經的那六年。
那真切的感受到了愛。
可後來當她一次次將自己困在實驗臺上，一次次將反抗掙扎的她抹除，溫妙筠知道，那只是自己的錯覺。
夢川不愛她。
夢川臉上的笑意再也維持不住，徹底垮了下來，眼神帶著陰冷與銳利，刺向那個好似一碰就碎的女孩。
可這樣，卻讓溫妙筠覺得舒暢。
“妙筠啊，小姑娘家家的，說話要文明，要知道禍從口出的道理。”
溫衍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的燈光，遮擋住了他的表情。
“你都知道了？”
這句話不是疑問，是陳述句。
他從對方的太過平靜的表現中猜出了什麼。
溫妙筠聽見這話，也就直接承認了，到了現在，雙方還有什麼必要再再虛與委蛇嘛？
沒必要了。
“是啊，知道了，知道了你們用我做實驗，知道了你們最在意的不是我，而是我那位毫無血緣關係的哥哥。”
她沒理會死死盯著她的夢川，而是看向沉默寡言的溫衍，盯著他的表情，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在提到溫軾時，對方那緊繃的面容。
果然，溫軾是特殊的。
可 他到底特殊在哪裡？值得這兩個人如此重視。
溫妙筠知曉，那絕對不是什麼疼愛之類的情感，而是佔有，是看待最珍惜的實驗品的眼神。
“我全都想起來了。”溫妙筠站起身，書從膝蓋上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但無人在意。
“六歲那年，你們把我帶進實驗室的那一天，後來的無數天，那些被刪除篡改的記憶。”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想起來？！”
夢川的臉色從震驚到不敢置信。
她覺得對方是騙她的，從來沒聽說過有人還能在記憶沒了後還能想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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