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蓑衣》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水清石見(一)(2)

作者:七尺書生·11個月前

“說一千道一萬,也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藉口。”沈東善苦澀一笑,“說穿了……只是沈某想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而已。”

“哦?”沈東善勉為其難的作答徹底勾起吳雙的興趣,“難不成你說出真相會有性命之憂?莫非屠戮唐家的真兇連財雄勢大的‘大宋第一富賈’都不放在眼裡?”

“吳公子太抬舉沈某了,在那些人眼中沈某甚至連一隻螻蟻都不如。”似乎察覺到吳雙在有意無意地幫襯自己,精明的沈東善連忙就坡下驢,以此鋪墊自己的辛酸與無奈。

“既然這麼害怕,今夜又為何要說?”唐阿富對沈東善的惺惺作態嗤之以鼻,譏諷道,“在我眼裡,你可比螻蟻難殺。”

“阿富說笑了。”沈東善頗為尷尬地笑了笑,從而心思一正,直言不諱地說道,“在你面前我也不必裝腔作勢,照直了說,沈某今夜之舉並非正義萌生,更非破釜沉舟。一者,我欲結交柳尋衣就繞不過你,此乃權衡利弊。二者,吳公子苦口婆心地遊說,他的面子我不能不給,此乃分曉輕重。三者,今時不同往日,現在說出真相,也許牽扯的紛擾和是非不會像昔日那般棘手,此乃……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巧言令色,故弄玄虛。”唐阿富厭棄道,“剛剛吳雙可提醒過你,休要顧左言他。”

“不錯!”吳雙一本正經地附和,“沈老爺,你的內心戲我們不感興趣,不妨留著自己慢慢欣賞。眼下,何不說些唐老弟真正想聽的東西?”

“呵呵……吳公子言之有理,是沈某矯情了。”雖然沈東善表面上笑著應承,但心裡卻在暗罵吳雙虛偽。

“我不是來聽你說廢話的!”唐阿富頗為不耐地催促道,“關於唐家滅門的真相,還有那二十五名賊人的下落,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沈東善深深看了一眼自顧吃喝的吳雙,轉而向唐阿富正色道:“你所執著的二十五名賊人,不過是受人指使的傀儡罷了。你若揪著他們不放,這血海深仇便是無解。”

唐阿富審視著言之鑿鑿的沈東善,謹慎地辨別他言語間的真偽,沉默稍許方才幽幽開口:“此一節,金復羽也曾提到,我料那二十五名賊人也不是主謀。”

“金復羽?”聽到金復羽的名字,沈東善先是一愣,隨即心念一轉,小心試探,“他還說過什麼?”

“他說我唐家遭難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

“此話不假!”當沈東善得知金復羽曾向唐阿富提到過此事,他竟突然變得不再像最初那般唯諾含蓄,重重點頭道,“確是一場蓄謀已久的人禍。”

“那二十五名賊人的下落……”

“怎麼?”沈東善眉頭一挑,疑聲反問,“難道金復羽曾告知你他們的下落?”

“只是許諾,並未告知。”唐阿富沉聲道,“當時他以柳尋衣的性命作為交換條件,所以我……”

“幸好你沒有照辦,否則便被他戲耍了。”

“此話怎講?”沈東善的回答令唐阿富眉心一蹙,狐疑道,“金復羽如何戲耍我?”

“他以二十五名賊人的下落為條件便是戲耍,因為你根本不可能找到他們的下落。”沈東善成竹在胸地答道,“即使你運氣好,也只能找到一片荒冢和一堆枯骨,又有何用?”

“什麼?”得知自己心心念唸的仇人竟然死絕,唐阿富再也難以保持冷靜,“騰”地一下站起身來,急聲追問,“你說他們都死了?可有憑證?”

“我便是憑證!”

“你?”沈東善的回答令唐阿富臉色一變,從而驚怒交加,咬牙切齒地說道,“果然你就是幕後主使!”

“幕後不假,但並非主使。”

“不是主使,焉能作證那二十五名賊人都已死絕?”

此刻,滿心驚奇的吳雙已漸漸停下夾菜的動作,默不作聲地緊緊注視著針鋒相對的二人。

緊張而壓抑的氣氛中,沈東善緩緩挺直自己的腰板,雙眼毫不避諱地回視著唐阿富尖銳而兇狠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彼時,沈某可以說是受人之託,亦可說是受人脅迫,不得不為二十五名犯下滔天大禍的賊人親自挑選藏匿之所,以躲避官府和唐家舊識的追緝。他們在藏匿之所的一切應用之物均由我親自供應,其中就包括他們的……最後一餐飯。”

……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