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清楚了!這就是背叛本侯的下場!”
“咔嚓!”
伴隨著秦衛怒目切齒地一聲威嚇,其腳下用力一碾,登時將屠龍的頸骨生生抻斷,令本已氣若游絲的屠龍當場殞命。
“大哥……”
屠龍慘死,在場最悲痛的人莫過於屠虎。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大哥冒險為眾人請命,進而被秦衛以十分殘忍的手段虐殺至死,內心的震盪與悲憤瞬間溢滿胸膛,令他恨不能立刻衝上去將秦衛碎屍萬段。
此時的屠虎,既痛恨秦衛的心狠手辣,也懊惱自己的怯懦,暗暗埋怨自己剛剛為什麼不敢站出來力挺屠龍,害得他孤身涉險,慘遭不測。
與此同時,屠虎對秦衛僅存的一絲敬畏也隨著屠龍的喪生而徹底消失。
然而,有了屠龍的前車之鑑,屠虎縱使心有不忿也不敢再貿然行事。因為他很清楚,無論是秦衛還是龍羽,都是他萬萬不敵的高手。今夜若想活命,僅憑他一人之力必定遠遠不夠。
“屠虎,你大哥臨陣膽怯,死不足惜!”秦衛似乎看出屠虎的悲憤,以及他對自己的不滿,故而佯裝出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安撫道,“其實,屠龍本該由你親手處置,但本侯念你們是兄弟,不忍強迫你手刃兄長,所以才……不過你可以放心,屠龍是屠龍,你是你,本侯斷不會將屠龍的罪過遷怒於你。”
說到這裡,秦衛又將陰沉的目光投向其它人,提醒道:“還有你們,永遠要記住自己是朝廷命官,是天機閣的校尉,任何時候都不能怯戰,更不能叛主!莫說龍羽今夜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縱使他大發慈悲,回到臨安後你們又豈能有好果子吃?倘若本侯戰死,爾等身為屬下卻撿回一條命,朝廷必將你們視為降敵叛賊。依照大宋律法,凡投敵叛國者,盡誅九族。到時,莫說你們會被統統斬首,就連你們的親朋好友也會受到株連。”
“這……”
“事已至此,你們唯有與本侯同仇敵愾,殊死一搏,方能有一線生機。”秦衛環顧著面面相覷的眾人,義正言辭道,“即使不幸戰死,你們也會被朝廷追封褒獎,你們的家人非但可以免受株連之苦,而且還能得到一筆撫卹銀兩。”
“這……”
“敢問侯爺,你此言……可否當真?”
就在眾人舉棋不定的時候,屠虎不合時宜的聲音悄然響起,登時令秦衛臉色一變,慍怒道:“本侯像是與你說笑不成?”
“不敢!”屠虎頗為忌憚地朝秦衛拱手一拜,而後心念一轉,又道,“敢問侯爺,昔日你謀求上位的時候,清理仇寒、丁丑及天機閣元老的時候,追殺柳尋衣的時候,還有……幫清風去關外打探訊息的時候,都有兄弟不幸罹難……不知這些兄弟的追封褒獎何在?撫卹銀兩又何在?”
“屠虎,你在這個時候說這些……是何用心?”
“侯爺口口聲聲說我們是你的親信……殊不知,既是親信也是替你私下解決麻煩的人。”面對臉色鐵青的秦衛,屠虎非但毫無收斂,反而出言愈發犀利,“別人也許不知,但屬下曾替侯爺辦過不少見不得光的醜事,因此對侯爺的作派和手段……略知一二。”
“你……”
“兄弟們,你們還會相信他嗎?”
見惱羞成怒的秦衛欲對自己出手,早有防範的屠虎先一步將刀舉在胸前,同時向其它人放聲疾呼:“他為了自己的前程,連對其有養育栽培之恩的趙元都能殺,連和他一起長大的柳尋衣都能出賣,更何況你我?再者,當今朝廷孱弱昏暗,一旦知道殺我們的是蒙古人,定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無事發生。什麼追封褒獎?撫卹銀兩?根本是無稽之談。莫說不可能有銀兩,就算有也會被各級官吏上下其手貪沒殆盡,一文錢也休想落到你我家人的手中。秦衛此人一向巧言令色,刻薄寡恩,他說這麼多無非是想借我們的命拖延對手,從而替自己贏得喘息之機。說穿了,他……他就是誠心拉著我們陪葬!”
“屠虎說的在理!”終於,金刀校尉中有人開始附和,“屠龍剛剛只是替兄弟們說幾句公道話,並沒有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卻被秦衛直接扣上投敵叛國的罪名,全然不顧屠龍為天機閣出生入死,為他鞍前馬後的功勞,非但毫無人性地痛下殺手,而且手段極其殘忍。我們兄弟不久前才在洛陽城陪他九死一生,屠龍更是忠心不二,即使被那群亂賊嚴刑拷打,仍未說過他半個不字。如此赤膽忠心,又豈是他口中的貪生怕死,賣主求生之徒?”
“就是!如果為求活命也會被朝廷治罪,倒不如……咱們兄弟不回臨安,省的受被人冤枉的鳥氣,自此各奔東西便是。”
“或者一不做二不休,我等兄弟乾脆落草為寇!既然柳尋衣離開朝廷後能夠在江湖中混的風生水起,我們兄弟又有何不可?”
“無論如何,總好過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
“不錯!我們不怕死,卻也不能白白枉死!”
“龍羽的目標不是我們,我們沒必要為了一個自私自利的秦衛搭上自己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