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洛凝語連忙拽住凌瀟瀟的衣角,急聲勸道:“七叔從未想過傷害我們,剛剛他屢次三番給我們活命的機會,我們也不該置他於死地!”
由於洛凝語不知內情,更不知道洛天瑾為什麼突然“復活”,因此她在喜極而泣的同時,下意識地認為自己的爹孃仍像昔日在賢王府那般,擁有掌控全域性的能力,故而誠心實意地向凌瀟瀟和洛天瑾求情。
殊不知,現在的洛天瑾早已失去往日的威風,自己尚且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又如何能救慕容白?
“語兒,茲事體大,你休要胡鬧!”
“娘……”
“住口!”
見凌瀟瀟對自己的哀求無動於衷,又見洛天瑾神情陰鬱,一言不發,不明所以且焦急萬分的洛凝語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孤日幾人,於是遠遠地向他們放聲呼喊,連連替慕容白求情告饒。
“我們已失去先機,再打下去必然全軍覆沒。七爺,我們撤吧!”
“不行!”
戰局中,面對武當弟子前仆後繼的攻殺,以及手下人的不斷殞命,身陷囹圄的慕容白又急又氣,只恨自己的武功不夠精絕,無法以一敵千。
“奉命在身,豈能半途而廢?”
“不是半途而廢,而是大勢已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七爺,如果我們都死在這裡,誰又將府主在世的訊息傳回賢王府?”
“這……”
一提起洛天瑾,抱著必死決心的慕容白難免心生動搖。現在的局勢他已看得真真切切,洛天瑾雖然活著,卻被凌瀟瀟和武當牢牢控制。倘若自己死在這裡,恐怕洛天瑾在世的訊息又將陷入塵封。
“不行!我必須活著將訊息帶回賢王府,眼下只有藉助少主的力量才能營救府主。”
舉目遠眺,望著戰局之外神情複雜的洛天瑾,慕容白的心裡既焦躁又無奈。
焦躁的是洛天瑾近在咫尺,他卻無法與之相認。無奈的是己方大勢已去,僅憑他一人斷無回天之力。
“慕容白,你不是要殺我嗎?老夫就在這裡,你要去哪兒?”
恍惚之間,孤月滿含嘲弄與殺意的聲音突然響徹在慕容白的身後,登時令其心頭一震,連忙轉身迎敵,卻見孤日、孤月、孤星、孤辰四人在他面前一字排開,皆用一種貓戲老鼠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
“慕容白,能被武當四象聯手誅殺,你也算當今武林第一人了。”孤星戲謔道,“遙想當年的賢王府七雄,名揚四海,威震八方,那是何等風光?如今,七雄之中已有五人落得慘死,只剩你和謝玄苟且偷生,你們難過不難過?羞愧不羞愧?”
“謝玄是隻老狐狸,他自己位高權重,佔盡名利,卻對你呼來喝去,甚至置你於險境,難道你就沒有半分不滿?”孤辰別有深意地問道,“昔日,你與他同為七雄,雖然他的資歷比你稍高一些,但你們好歹是以兄弟相稱。卻不料,這兩年你混的一日不如一日,與謝玄的差距越來越大,昔日的兄弟已然變成今日的主僕。待柳尋衣上位後,必會提拔重用那些與他關係親近的人,到時你在賢王府的地位恐怕連廖川、廖海都不如,只能抱著一個‘元老’的虛名遭人白眼,受人排擠……”
“混賬!”慕容白眼神一狠,厲聲呵斥,“蒼髯老賊居心叵測,休想挑撥我與少主的關係!”
“慕容白,你休要不識好歹!”孤日伸手指向遠處不停呼喊的洛凝語,沉聲道,“憑你的罪過,千刀萬剮都不為過。但老夫一者惜才,不忍江湖中大名鼎鼎的‘雪衣銀蛟’命喪於此,以至八荒六合槍從此失傳。二者顧念語兒的情面,不忍她善心錯付,再增哀愁。因此,老夫也打算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
“你說什麼?”
“不必緊張,老夫可不像你那般貪心。”孤日淡淡地說道,“我的條件只有一個,即日起加入武當,與柳尋衣、謝玄勢不兩立。”
“做夢!”慕容白披頭散髮,怒極而笑,“讓我賣主求榮,除非我死了!”
“主?誰是主?”孤月一手捂著血流不止的眼眶,一手指著遠處的洛天瑾,冷笑道,“究竟洛天瑾是你的主子,還是謝玄、柳尋衣是你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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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