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爺,是武當的援兵!”
“這……”
面對突如其來的武當增援,不僅僅慕容白和一眾蒙面黑衣人大驚失色,甚至連孤日、孤月、凌瀟瀟等武當人馬也同樣感到意外。
“孤星、孤辰,你們怎麼會……”
“不久前我們收到訊息,得知賢王府的人慾圖謀不軌,於是連忙率弟子下山接應,卻不料仍來遲一步。”孤星望著雁蕩山谷的滿目瘡痍,尤其是橫七豎八的武當弟子屍體,登時青筋暴起,睚眥俱裂,“柳尋衣和謝玄那兩個畜生,先害死掌門,又伏擊武當弟子,簡直卑鄙無恥,禽獸不如!”
“訊息?”孤月錯愕道,“哪裡來的訊息?”
“這……”
“兩位師兄,此事日後再議不遲!”未等孤星作答,孤辰已迫不及待地連聲催促,“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這群混賬東西,替掌門和死去的武當弟子報仇!”
“不錯!”孤辰的提議立刻得到孤日、孤月和孤星的認同,四人當即加入戰局,分別指揮增援的武當弟子,嚮慕容白及殘餘的蒙面黑衣人發起圍剿。
“四位師叔,他們已經知曉洛天瑾尚在人間,斷不可放走一人,以免為武當招致更大的災禍!”
見增援已至,局勢逆轉,原本憂心忡忡的凌瀟瀟不禁鬆了一口氣,同時她也在心中暗暗懊悔,早知孤星、孤辰率人馳援,自己剛剛就不應該亮出洛天瑾這張底牌,以至秘密洩露,覆水難收,日後不知又會平添多少麻煩。
“什麼?洛天瑾還活著?”初聞驚天訊息的孤星、孤辰一如適才的孤日、孤月一般滿心駭然,震驚不已,“他……他怎麼可能……”
“箇中情由,瀟瀟改日一定向四位師叔交代清楚。眼下,絕不能讓賢王府的人走脫,倘若讓外人知曉洛天瑾尚在人間,謝玄必定糾眾來犯,大舉襲擾武當。現下武當正值多事之秋,萬萬不可再因此橫生枝節。”凌瀟瀟急聲道,“此事非同小可,不僅關係到武當與賢王府的恩怨,更會牽連中原武林其他門派。此間利弊,相信四位師叔定有權衡。”
“這……”
雖然凌瀟瀟的分析在情在理,但突如其來的變故,尤其是洛天瑾尚在人間一事,卻令武當四象心生旁念,頗感為難。
“既然洛天瑾還活著,那……他們算什麼?”孤辰環顧著在武當圍攻下殊死抵抗的蒙面黑衣人,費解道,“他們不是賢王府的人嗎?老夫不認得旁人,卻認得‘雪衣銀蛟’慕容白。”
“不錯!”孤星和孤辰有相同的困惑,“既然洛天瑾就在這裡,他們身為賢王府弟子,還反抗作甚?”
“對啊!”在孤辰和孤星的提醒下,孤月恍然大悟,連忙朝凌瀟瀟投去一道怨懟的目光,不悅道,“瀟瀟,倘若你早些亮明洛天瑾的身份,武當何至於遭此大難?數百名武當弟子又何至於無辜枉死?”
“這……”面對孤月的指責,凌瀟瀟苦澀難當,百口莫辯。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孤辰催促道,“立刻讓洛天瑾下令,教慕容白和這群混賬東西放下兵刃,停止抵抗。”
“這……”
“如果事情真的這麼簡單,瀟瀟又豈能想不到?”孤日深深看了一眼一動不動的洛天瑾,沉吟道,“如果老夫所料不錯,洛天瑾雖然沒有死,但……也未必與瀟瀟母子一條心,料想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曲折。”
“孤日師叔一言穿心,令瀟瀟……無地自容。”
孤日的善解人意,令凌瀟瀟既感動又羞愧,現下真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爹……”
不知何時,梨花帶雨的洛凝語已跌跌撞撞地跑到近前,她呆呆地站在馬車旁,愣愣地望著自己日日思念,夜夜哀悼的洛天瑾,不知不覺已是思緒百結,珠淚千行。
當洛天瑾看到洛凝語的那一刻,本來渾濁的眼神陡然變得清澈而明亮,蒼白削瘦的臉頰開始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乾裂的嘴唇劇烈抖動著張張合合,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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