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承認與任無涯的關係,棄明投暗,放棄早已千瘡百孔,岌岌可危的正道之名。正是洛天瑾使出的一招非常之法:劍走偏鋒。
“既然告密信上的兩大罪狀,洛府主已承認其一,為何不全部承認?”左弘軒突然插話道,“你敢承認自己和玉龍宮的關係,足以表明告密信所言非虛。”
“左掌門所言甚是。”洛天瑾不卑不亢,朗聲道,“洛某與任宮主結交,想必在諸位心裡便已是魔道中人,不配再以武林正道而自居。對否?”
“不錯!”妙安沉聲道,“自古正邪不兩立,你既與異教為伍,武林正道又豈能容你?”
“既然如此,洛某為何不將告密信上‘莫須有’的罪名一併承認?”洛天瑾反問道。
此言一齣,眾人只覺愈發困惑。
陸庭湘狐疑道:“洛府主此話怎講?我等聽的糊塗。”
“承認其一是死,全部承認也是死,其結果對洛某而言並無區別。”洛天瑾正色道,“如此一來,我還有什麼好隱瞞的?”
“那你為何……”
“我不承認暗通西域少秦王的理由很簡單。”洛天瑾徑自說道,“因為洛某從未與少秦王暗中勾結,沒做過的事,又如何承認?”
“你……”秦明強詞奪理道,“你當然不願承認……”
“我為何不願承認?”洛天瑾冷笑道,“我不願承認的原因只有一個,便是維護洛某及賢王府在武林正道中的名聲和地位。若真如此,我又豈會傻乎乎地當眾表明對任宮主的敬仰之情?豈不是自相矛盾?”
“這……”
洛天瑾的一番詭辯,令態度堅決的眾人漸漸心生動搖,一個個眉頭緊鎖,細細琢磨起來。
“洛府主所言不無道理。”人群中傳出一道呼喊,“他沒必要承認一個,否認一個。這樣只會自找麻煩,卻絲毫不能改變結局。”
“不錯!”又有人附和道,“告密信不過是一張白紙,沒有任何真憑實據。今日若非北賢王主動承認,只怕連和玉龍宮結交這件事,都無法得到印證。”
“光猜無用,何不拿出鐵證,看看能否證實洛府主與西域少秦王暗中勾結?若是不能,便是一派胡言。”
一時間,不同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出,眾人的心思已漸漸傾向於洛天瑾的解釋。
其實,躲在人群中替洛天瑾蠱惑人心的,大多是白馬堂、清風寨和快活林的幫眾,他們的老大和洛天瑾是結義兄弟,遇事自然鼎力支援,別無二話。
見眾人態度已變,大勢所趨,陸庭湘、唐轅等人紛紛將憂慮的目光投向金復羽,但見他眉頭深鎖,目光深邃,似是在苦苦思量些什麼。
“承認一個,否認一個,也改變不了他勾結異教,背棄正道的罪名。既然如此,洛天瑾又為何執意如此?他的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沉吟半晌,金復羽始終猜不透答案,只好暫且作罷,並朝陸庭湘等人輕輕點頭,示意不必糾纏。
“還有一事,想請洛府主解釋一下。”
突然,面色冷峻的秦明幽幽開口道:“據秦某所知,柳尋衣早在去年便與潘家小姐潘雨音共結連理,如今已是有婦之夫。洛府主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他,未免有些兒戲吧?”
“嘶!”
秦明一語中的,令眾人的表情變的愈發精彩。
“這……”
洛天瑾一時語塞,秦明不禁發出一聲冷笑,諷刺道:“莫不是,洛府主願將自己的寶貝女兒,許給柳尋衣做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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