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淺紅裙袍,梳雲掠月,施丹傅粉,嘴角噙著一絲溫善的笑意,令人如沐春風,倍感親切。
此刻,凌瀟瀟手中正端著一碗香氣四溢的雞湯。
一見凌瀟瀟,賢王府眾人紛紛起身施禮。洛天瑾卻是眉頭微皺,面色稍稍變的有些陰沉。
“趙大人,這位是洛夫人!”沈東善向趙元引薦道,“亦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女中豪傑。”
“洛夫人巾幗不讓鬚眉,趙某佩服!”出於禮數,趙元不得不暫時擱下心中的怨氣,朝凌瀟瀟微微拱手。
“洛夫人,這位是天機侯,趙大人。”
聞言,凌瀟瀟的眼中閃過一抹若有似無的驚訝,而後盈盈一拜,恭敬道:“見過趙大人!不知趙大人在府上做客……”
“拙荊魯莽,冒犯了天機侯,望大人恕罪。”洛天瑾打斷凌瀟瀟的寒暄,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向其問道,“夫人身子不適,為何不在房中歇息,來此作甚?”
“我知道瑾哥這幾日休息的不好,故而親手熬了一碗雞湯,怕放涼了,特意端來讓瑾哥趁熱喝。不知府上有貴客到訪,是我唐突了。”
“有勞夫人!”
凌瀟瀟溫言細語,洛天瑾含笑應答,二人如往日那般親切自然,令外人看不出絲毫端倪。
“洛府主不僅有滿堂豪傑,又有如此賢妻,難怪不願入朝為官。”趙元話裡有話地恭維道,“但水有源,樹有根。如今,蒙古人之所以對賢王府如此寬容,是因為有大宋朝廷牽制,令蒙古人無暇應付民間勢力。可一旦宋蒙戰罷,想必洛府主的好日子……也將受到影響。”
礙於洛天瑾的面子,趙元的措辭十分隱晦。
“趙大人,並非洛某不識抬舉,只是剛剛你也聽到,武林群雄對朝廷諸多不滿,若想令他們回心轉意,只怕難如登天。”
“洛府主未曾嘗試,何知難如登天?”趙元仍心有不甘,據理力爭道,“縱使難如登天,以洛府主的英雄豪氣,也應迎難而上,激流勇進才是。”
“哈哈……”面對趙元的旁敲側擊,洛天瑾不禁哈哈一笑,擺手道,“趙大人不愧為招撫欽差,果然能言善辯,舌燦蓮花。”
趙元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反問道:“洛府主此言,莫不是嘲諷趙某說的比唱的好聽?”
“豈敢?豈敢?”洛天瑾連忙搖頭,“洛某隻是欽佩大人的雄才大略,斷無挖苦之意。”
“罷了!”趙元見洛天瑾一直避重就輕,索性不再糾纏,嘆息一聲,緩緩起身,“今日趙某已討擾多時,此刻不便再打擾洛府主與夫人小聚,以免放涼雞湯,枉費夫人的一番心意,故而先行告辭!”
“午時將至,大人何不留下吃頓便飯?”凌瀟瀟為盡地主之誼,熱情挽留,“我馬上命人準備……”
“多謝夫人,不過今日時機不對,趙某改日再來府上打擾。”
趙元此言,儼然“賊心不死”。為招安賢王府,趙元不惜舍下臉面,被人冷嘲熱諷仍厚顏留在洛陽城,倒令洛天瑾甚為刮目。
“洛府主、洛夫人,告辭!”
“尋衣,替我送趙大人回丹楓園。”洛天瑾也不挽留,淡淡地說道,“沈老爺暫且留步,洛某有事相商。”
“這……”
洛天瑾突然指名道姓留下自己,令沈東善不禁一愣,轉而看向面露遲疑的趙元,眼中湧現出一絲猶豫。
“既是洛府主開口,沈老爺留下無妨。”
見趙元應允,沈東善方才如釋重負般暗鬆一口氣,轉而向洛天瑾拱手道:“洛府主有何吩咐,沈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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