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蓑衣》第六百六十五章 他鄉故知(2)

作者:七尺書生·2025-06-19

“天下豈有白吃的酒席?”秦苦嘴巴一撇,而後眼珠一轉,好奇道,“對了!去年臘月初七……賢王府究竟發生什麼事?還有,洛天瑾出事時你們在哪兒?事後你們又跑去哪兒了?”

“天下沒有白吃的酒席,同樣沒有白聽的訊息。”洵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若想打聽訊息,須用酒菜來換。”

聞言,秦苦不禁一愣,錯愕道:“真是怪事。我才離開賢王府沒幾天,為何你們一個個統統變的古里古怪?怎麼?洛天瑾一死,寧王爺和洵溱姑娘也淪落到騙吃騙喝的地步?”

“哈哈……”

秦苦此言,惹得耶律欽、洵溱忍俊不禁

休看三人有說有笑,十分愜意,實則在他們的笑聲中卻滿含苦澀與辛酸,只是不足為外人道罷了。

“好歹相識一場,這頓酒菜老子做東。”秦苦心情轉好,仗義疏財,大發豪情。

“既然如此,希望秦府主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洵溱朝樓下一指,又道,“我們樓下還有兩桌,望秦府主不吝賞賜。”

聞言,秦苦哭笑不得,大呼“上當”。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幾人回憶往昔,相談甚歡。

昔日許多避諱難言的秘密,今日也“藉著酒意”娓娓道出。

“其實,我早已猜出你們攀交洛天瑾的目的。”秦苦臉色微紅,略顯醉態,“不就是為西……”

“噓!”

未等秦苦將“西遼”二字說出口,耶律欽嚇的臉色一變,趕忙阻攔:“此地人多眼雜,不比當初在賢王府,望秦府主慎言!”

“唉!”洵溱嘆道,“事情鬧到這步田地,我們回去後不知該如何向少秦王交代……”

“砰!”

突然,阿保魯一拳砸在桌上。不知是酒意上頭,還是心有不忿,此時他竟臉色漲紅,滿眼憤懣,沉聲道:“只恨洛天瑾沽名釣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若不是他對柳尋衣一再縱容,何至淪落到這步田地?如今,他不僅僅害死自己,更連累我們,連累少秦王,簡直可恨可惡!”

“住口!”洵溱擔心阿保魯酒後失言,故而面色一沉,斥責道,“木已成舟,諸多抱怨又有何用?再者,洛天瑾已死,而我們……至少還活著。”

“嘿嘿,你們腳底抹油的功夫倒是厲害。”秦苦戲謔道,“早早發現苗頭不對,趁亂逃出洛陽城。如若不然,你們的下場未必比洛天瑾幸運。不過歸根到底,洛天瑾只是你們在中原找的一個盟友罷了,並非不可取代。他雖一命嗚呼,但你們可以另擇新人,又何必急著回去請罪?”

“新人?秦府主莫非在說你自己?”耶律欽死死盯著秦苦,小心試探道。

“不不不!”秦苦連連擺手,“秦某小富即安,既沒野心也沒抱負,因此對你們的大事毫無興趣。我說的新人是……剛剛上任的武林盟主。”

“清風?”洵溱哼笑道,“此人大偽似真,大奸似忠,我們實在信不過這隻老狐狸。我甚至懷疑……洛天瑾的死與他有關。”

“什麼?”秦苦眼神一變,趕忙追問,“此話怎講?”

“試想,凌瀟瀟只是一介女流,如何能從混亂的局面中全身而退?又如何輕而易舉地把持賢王府大權?若說她背後無人撐腰,我寧死不信。”

“有道理!”秦苦若有所思,連連點頭。

“其實,本王早已看出此女是蛇蠍毒婦。”耶律欽冷笑道,“秦府主有所不知,在賢王府內,凌瀟瀟是為數不多知道我們和洛天瑾之間秘密的人,甚至連柳尋衣,對此也是一無所知。因此,趙元突然態度大轉,從招安變成剿賊,定然是凌瀟瀟從中作梗。”

“非但如此,不久前有人將我們的身份洩漏給蒙古人。以至此去西域,途徑各個關隘要塞皆張貼著緝拿我們的告示,我們萬不得已才喬裝改扮。”洵溱無奈道,“我懷疑,向蒙古人洩密,想置我們於死地的人,也是凌瀟瀟。這對父女行事如此卑鄙,又讓我們如何相信?”

秦苦緩緩點頭,面露沉思,突然眼皮一抬,似笑非笑地問道:“想必……這才是你們找我的真正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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