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你在說什麼傻話?你何時變得如此感情用事?”
“兄長,你知道我從小便是這個性子,一旦決定的事任何人都無法改變。”
“你……唉!”
吳雙苦勸無果,深知洵溱脾氣秉性的他既焦急又無奈,最終只能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以示內心的不甘。
“無論如何,這封信……我不會替你轉呈少秦王,因為我不想親手斷送你的前程。你若執意請罪,便另尋他人代為呈送吧!”
言罷,吳雙將信強行塞回洵溱的手中,轉而看向黛眉微蹙卻沉默不語的蕭芷柔,心不在焉地拱手賠罪:“蕭谷主,剛剛得罪了!”
“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蕭芷柔的聲音依舊如冰珠墜地,令人聽不出一絲感情。
“蕭谷主放心,不會再有下次。”吳雙這句話看似是對蕭芷柔的承諾,實則卻是說於洵溱的最後勸誡,“即使有……恐怕也輪不到我。”
“你……”
“妹妹,話說三遍淡如水。既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那為兄也不再贅言,你……好自為之吧!”
言罷,心灰意冷的吳雙深深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洵溱,悵然若失地搖搖頭,轉而朝院門走去。
“兄長,勞煩你將阿保魯一起帶回西域。”
聞言,吳雙不由得腳步一滯,頭也不回地說道:“阿保魯畢竟跟了你這麼多年……”
“他必須走!”洵溱用不容置喙的語氣打斷,“這既是對阿保魯的懲戒,也是對少秦王的交代。”
“什麼交代?”吳雙滿眼詫異地轉身望向洵溱,“分明是對少秦王懷疑你的無聲抗議。”
“是又如何?”
“可你明明對柳尋衣……”吳雙費解道,“如此看來,阿保魯也不算憑空捏造……”
“我的事我自己管,我的罪我自己擔,該說的話我自會去說,該做的事我自會去做,用不著他人提醒,更無需旁人代勞!”洵溱不悅道,“若兄長不肯答應,便休怪我對阿保魯不念舊情。”
“你……”望著心意已決的洵溱,吳雙自知多說無益,稍作思量,終究妥協,“既然是小懲大誡,我答應你便是。”
“謝謝兄長。”
“不過日後阿保魯不在身邊,你需加倍小心。為兄……走了!”
言罷,吳雙已不敢再猶豫,生怕流連片刻,洵溱又會說出一些令他左右為難的話,故而頭也不回地匆匆離去。
望著吳雙盡顯落寞的背影,洵溱心亂如絲,腦中一片空白。
“這封信……”
被蕭芷柔的聲音打斷恍惚的思緒,倉促回神的洵溱先是一愣,而後看了看手中的信,不禁自嘲一笑:“想必蕭谷主剛剛已經聽到,這是我寫給少秦王的乞罪書,因我心志不堅,對柳尋衣他……生出了不該生出的念頭,故而自請罰罪!”
“你……”
“蕭谷主要看看嗎?”未等蕭芷柔遲疑,洵溱已主動將信遞到她面前,“信中若有半句陰謀,抑或對柳尋衣的中傷,蕭谷主今夜便可取走我的性命。”
此時,蕭芷柔看向洵溱的目光變得愈發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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