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良點點頭:「是有點事兒。不過不是什麼公事,更不是國事,而是下官替陛下給大皇子您遞句話。」
他故意不稱呼林景川為西涼國主,改叫大皇子,就是為接下來的話做鋪墊。
「哦?老爺子說什麼了?」
「皇上讓下官問問大皇子,您還認祖歸宗嗎?」
林景川頓時一愣,遲疑了片刻才答道:「當然!本國主雖遠在西域,沒能留在老爺子身邊照顧著,那也是職責所在。無論本國主離他老人家有多遠,對大端對宗室的忠誠都不會改變。」
呂良戲謔一笑:「聽大皇子這麼說,下官心裡就有底了。不過最近老爺子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說您與襄帝交往密切。」
「而他卻暗中勾結外邦,要與整個東大陸為敵,不知大皇子意下如何?」
他這話相當厲害,直接將襄帝的行為綁在了林景川身上。
目的不是栽贓嫁禍,而是希望林景川與襄帝在政治上徹底切割,逼他做出選擇。
林景川傻眼了,震驚道:「這怎麼可能?老二他瘋了嗎?膽敢勾結外邦?」
對他們來說,外邦指的就是東大陸以外的勢力。
而現在新大陸那邊與大端關係密切,他指的肯定就是西大陸,那邊能被稱作一方勢力的就只有大嶽王朝。
呂梁微眯起眼:「大皇子不要顧左右而言他。這話不是下官逼問你,而是在替皇上向你提問。」
林景川就算心裡真的藏有異心,但此刻他也不敢表露。
「西涼國一直以來都是大端的附屬國,以前是,現在是,未來還是。至於本國主…只要大端不先負我,我絕不負大端!」
他這話也是意有所指,擺明了自己的立場。
他可以繼續向大端納貢稱臣,但前提是要能得到應有的保障和地位。
可老二出了問題,他卻是第一個被懷疑的物件,讓他非常沒有安全感。
呂良玩味道:「皇上一直對你們視如己出,只是這份沉甸甸的父愛你們並沒有感覺到。但現在襄帝已經觸碰了紅線,所以大皇子不要誤會。」
林景川點點頭,剛要說兩句好話緩和氣氛,遠處又一名侍衛快步跑了過來。
這一幕兩人都看在眼裡。
侍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先是尷尬地看了一眼呂良,這才心虛地開口。
「陛下,百祀國襄帝來了!」
林景川面色驟變,從之前的從容淡定變得坐立不安。
他剛剛可以睜眼說瞎話編故事,前提是能將眼前矇混過關。
可老二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這個時候來,讓他有種不祥之感。
呂良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陰陽怪氣道:「看來下官不用繼續盤問大皇子了。既然正主來了,也省去本官跑一趟的時間。」
本來林雲給他的任務是先去西涼再去百祀,可沒想到襄帝會主動送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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