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澈內心暗喜。
皇上在這個時候找他談話,談的不可能是國內政治,必然是外部軍事層面。
他連忙躬身一拜,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
林雲二話不說,將手中那份奏摺直接甩了下去。
唐澈慌亂接到手中仔細看了一遍,越看越心驚。越看越震撼。
林雲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自嘲一笑:「不可思議吧?朕這個二兒子在西域,居然發展到了現在這種程度,與我大端全面開戰,居然打得有來有回。」
唐澈苦澀一笑:「陛下說的是。這的確是讓下官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細想一下也在情理之中。襄帝年輕時就有居安思危的憂患意識,尤其是他一手建立了百祀國,在法理上有了依據,可以光明正大搞國防。」
「在明知道緊挨著大端,隨時有可能變天的情況下,他必然會暗中發展。」
林雲感慨道:「所以,這事你怎麼看?」
唐澈拱手:「陛下,依下官所見,這一戰不宜拖久,應該速戰速決。」
「不然,大端一旦被拖入戰爭泥潭,後果不堪設想。每日被消耗不說,還會導致國內工業生產陷入停滯,因為一切都要向戰爭讓路。」
「此消彼長,大端的國力損失會非常嚴重。而遠在西大陸的大嶽王朝,必然會趁虛而入,他們不會允許這場消耗戰儘早結束,所以,會想方設法為百祀支援輸血。」
林雲眼前一亮:「你與朕想到一處了。不愧是朕培養出來的謀士。朕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是出重兵進行全面打擊,第二直接動用戰略武器。你選哪個?」
唐澈緩緩搖頭:「下官哪個都不選。因為這兩個選擇代價都太大。百祀之所以能抵抗,就因為襄帝立在那裡,他現在不光是政治人物,更是一面旗幟。」
「所以,擒賊先擒王。」
「與其出重兵消耗巨大,或是動用戰略武器,承受巨大的輿論壓力,倒不如派出一支特種部隊,直接空降百祀皇宮,要麼暗殺要麼活捉。代價最小,輿論也不大。」
「如果成功了,戰爭即刻結束。如果失敗了,咱們再從長計議。」
「而且,也不用擔心襄帝對等報復,因為咱們京城的防禦,是百祀京都防禦的三到五倍。只有打不對等的消耗對抗,咱們的贏面才最大,代價才最小。」
林雲陷入遲疑,仰頭望著穹頂:「說實話,不到迫不得已,朕不願走這一步棋。」
「因為,一旦開始對首腦進行打擊,那將徹底堵死政治解決的所有希望。」
「同樣的事你能做,對方也能做。朕倒是不怕,但其他人呢?」
唐澈微微頷首:「陛下口中的其他人,該不會是三殿下吧?」
林雲點了點頭:「這只是一方面,朕不想開這個先例。」
唐澈沉吟片刻:「陛下打了一輩子仗,應該比誰都清楚,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您年輕時殺伐果決,那是因為面對的敵人都是外人,心裡沒有任何負擔。可這次面對的卻是自己兒子,有精神壓力。有負擔是可以理解的。」
「但您有沒有想過,您這邊在猶豫,襄帝那邊卻沒有任何猶豫,會是什麼後果?」
林雲面色瞬間陰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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