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聽著他的抱怨,內心自然是感同身受,但他卻不能直接承認。
如果現在他承認了,就等於直接告訴唐澈林昭已經沒希望了。
這不符合他的預期。
即使林昭真的沒能繼承大統,那也要等到最後事情到來那天,而不是他現在說出答案。
他無奈一嘆,含笑道:「你要說不想輔佐小昭,朕可以還你自由。憑你的能力,朕依舊重用你。但不要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小昭現在的方向,你不能說他是錯的,因為在事情沒有最終結果前,就連朕都不敢打保票,你小子又憑什麼說這樣的話?」
唐澈瞬間被驚出一身冷汗。
自己的確是說錯話了。
心裡想的跟現實是有差距的。
但他也是被逼無奈,哪怕自己不說實話,林雲會繼續裝傻充愣糊弄他。
他拱手道:「陛下教訓的是。的確,太孫殿下走的這條路不一定就是錯路,只是下官無法適應。還請陛下能為太孫殿下另謀人才,下官願辭官回家。」
林雲起身走下品級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小子年紀輕輕,居然跟朕玩這套以退為進。說實話,朕還真吃這一套。」
「你想走,朕偏不讓你走。」
「你不想輔佐皇太孫,朕不勉強你。不過,以你的能力,朕放你走,那是暴殄天物。」
「這樣吧,朕現在讓你進內閣,擁有獻策權,但只是內閣成員。」
「同時,朕為你重啟國士院,由你做首輔。」
「朕對你只有一個要求。對內,你要做朕的眼睛,吏治也好。治國也罷,你要建言獻策。而針對外部的問題,你也可以發表意見。」
唐澈眼前一亮,抱拳道:「陛下,您是不是忘了,這朝中除了國士院,還有御史臺?」
林雲笑罵道:「你小子野心不小,你還想做御史大夫?」
「陛下下一步若要整頓吏治,少不了御史臺出工出力。而當今朝堂,能擔此大任者,非臣莫屬。」
林雲神色複雜地看著他。
老實說,他已經很多年沒見到,官員毛遂自薦了。
這讓他不由回想起,當年與楚胥第一次見面的情景。
最後他點了點頭:「好,既然你有這份雄心,朕滿足你。國士院和御史臺,你選一個。」
唐澈遲疑了片刻,拱手道:「臣…兩個都要。」
林雲突然開懷大笑:「小子,你現在還年輕,不要有這麼大的野心,當心貪多嚼不爛。」
「這國士院和御史臺的職責完全不一樣。」
「一個是建言獻策給朝廷做智囊,另一個則是監督百官的權力部門。你若兩樣都管,承擔的壓力會超乎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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