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對。”
雷亮笑道:“江一鳴畢竟年輕,激將他兩句,他就容易上頭。這下好了,他當著全省的面立下軍令狀,要是到時候交不出成績,丟的可不只是他自己的臉,整個省廳的威信都得跟著受損。到時候他就不得不辭職了,想必家樂書記想要出面包庇他,恐怕也難堵悠悠眾口。”
“所以啊,咱們就等著看這場戲怎麼唱。”
李玄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道:“不過也別掉以輕心。江一鳴這人我瞭解,他既然敢當眾立軍令狀,就說明他手裡至少有幾張牌。還是得盯緊點,別讓他真翻出什麼大案來。”
“放心,哪有那麼容易的,就像您說的那樣,下面的不配合,僅憑他江一鳴和他身邊那幾個人,怎麼可能翻出什麼浪來。再說,江一鳴沒有查過案子,業務根本不熟練,哪怕一個簡單的案子交給他,他也未必能理清頭緒。我是真想不明白,他哪來的勇氣去觸碰那些陳年積案。”
雷亮說著,端起桌上的水杯,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笑意。
“也許吧。”
李玄章放下茶杯,目光沉了沉,說道:“不過,他身邊那個呂邦政,倒是個老刑偵。當年在刑偵總隊的時候,破過不少大案,經驗豐富。江一鳴把他帶在身邊,也許還真能破獲幾起案子。”
“放心好了,公安廳內部本就對江一鳴不服氣,不可能全力配合他。呂邦政再厲害,也架不住下面的人陽奉陰違。更何況,百日攻堅涉及面廣,單靠他一個人,根本盯不過來。咱們只要讓下面的人拖一拖、磨一磨,時間一到,自然見分曉。”
雷亮直白的說道。
此次江一鳴立下了軍令狀,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必然想盡一切辦法把他拉下馬。
“你心裡有數就行。”
李玄章並沒有多說什麼,他相信雷亮會安排好一切的。
與此同時,省公安廳動員大會結束後,副廳長王立林就叫上雲嶺州等幾個地市州公安局的負責人,到一個僻靜的私房菜館裡小聚。
眾人坐下後,開始閒聊起來。
“王廳長,您之前不是分管刑偵總隊這一塊嗎,怎麼好端端的把你調去分管後勤了?”
雲嶺州公安局局長李德柱憤憤不平道:“以你的能力和水平,分管刑偵才是人盡其才,現在讓你去管後勤,這不是大材小用嗎?”
“就是啊,咱們都替您不值。”
旁邊刑偵總隊的副總隊長附和道:“江一鳴一個外行,憑什麼一來就動咱們刑偵的盤子?”
“行了,別說了。”
王立林擺了擺手,臉上看不出喜怒,說道:“組織上的安排,自然有組織的道理。以後可不許背後說我們的新廳長。小心給你們穿小鞋。”
“穿就穿唄,大不了大家都不幹了,讓他一個人唱獨角戲去。”
李德柱冷哼一聲,說道:“他江一鳴要百日攻堅,那就讓他自己去攻堅好了。咱們下面的人,該幹嘛幹嘛,他總不能把咱們全撤了吧?”
“你可不能這麼說,如果任務完成不了,江廳長可是要負責任的。”
王立林說道:“據我瞭解,他在省委專題會議上立下了軍令狀,如果百日攻堅任務完不成,他主動請辭。你們不配合,豈不是讓他早日下臺?”
“還有這好事?”
李德柱眼睛一亮,意味深長地說道:“那咱們就更得‘好好配合’了。”
“我覺得咱們這位江廳長根本不適合搞公安工作,他以前在地方上搞經濟還行,可公安系統講究的是實戰經驗,不是紙上談兵。他一個搞經濟的,哪懂什麼刑偵破案?百日攻堅,我看就是百日折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