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市局局長說道:“我們倒不如幫他一把,讓他完成不了任務,早日離開公安系統,也算是為公安系統做了一件好事。”
“張局長這句話說的很到位,咱們就幫他早點認清現實,省得大家跟著折騰。”
李德柱笑道。
“你們可別瞎說,你們該配合還是要配合,別到時候傳出去說是我把你們拉在一起,讓你們不配合工作的。”
王立林笑著說道。
“當然不會,我們心裡有數。就算傳出去了,那也是王廳長拉著我們一起做思想動員工作,讓我們堅決落實江廳長的指示,全力配合做好相關工作。”
“對對,王廳長這是在給我們做思想工作,讓我們一定要支援江廳長的工作。”
眾人心領神會的笑了起來。
他們都知道,王立林把他們這幾個心腹叫在一起,就是告訴他們,讓他們表面上配合,暗地裡使絆子,讓江一鳴的百日攻堅變成一場笑話。
接下來的十天,江一鳴幾乎沒回過家。
他白天在省廳坐鎮指揮,晚上前往各市州的專案組駐地,實地瞭解每個重點案件的偵辦進展。
每到一處,他都不搞排場、不聽空話,直接走進專案組的工作間,坐在堆滿案卷的桌子前,聽一線民警梳理案件的疑難卡點,當場拍板解決技術和協調問題。
臨江、義陽、洪山、雲嶺……就這麼短短十天,他把東江省全省的地級市全都跑了個遍。
各地專案組的民警們卻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這位新廳長身上的緊迫感和執行力。
他不是坐在辦公室裡發號施令的那一類領導,是真的在跟著大家一起往前衝。
到了第十一天,各地積案臺賬陸續彙總到省廳指揮中心。呂邦政帶著幾名骨幹連夜梳理,最終篩選出十八件具有重大社會影響且具備偵辦條件的積案,列為第一梯隊的攻堅目標。
排在首位的,是一樁發生在五年前的連環搶劫殺人案,一共涉及三條人命,至今懸而未決。
江一鳴看到這份名單時,目光在第一個案子上停了很久,隨後拿起筆,在案件編號旁畫了一個重重的圈。
“從這件開始。”
他抬起頭對呂邦政說道:“把當年經辦此案的所有人員名單找出來,包括當時參與現場勘查的技術民警、走訪排查的社群民警、做筆錄的辦案民警,我要一個個談。”
呂邦政愣了一下:“廳長,您是懷疑當年的偵查方向有問題?”
“不是懷疑,是確認。”
江一鳴的聲音很低,語氣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五年前的案子,如果方向對、措施足,不可能到現在一點進展都沒有。要麼是當時的技術手段不夠,要麼是當時的偵查方向出了偏差。我要搞清楚到底是哪一種情況,如果是前者,現在技術手段升級了,正好重新檢驗物證;如果是後者,我們就要重新梳理案件邏輯,換個思路去查。”
呂邦政點了點頭,轉身去調取檔案。
江一鳴重新低下頭,看著面前的積案名單,手中的筆在指尖轉了一圈,最後穩穩落在桌面。
一百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他心裡清楚,這一百天裡的每一個小時,都要當作最後一小時來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