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欲:從鄉鎮到省委大院》第1728章 突發污染事件(1)

作者:任羨魚·1個月前

王立林被帶走的訊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整個東江省政法系統內激起了層層漣漪。

那些曾經與王立林走得近的人,有的開始驚慌失措地銷燬材料,有的忙著打電話打探訊息,更多的人選擇了沉默觀望。

省公安廳的走廊裡,人們走路的腳步聲都比往常輕了幾分。每個人的目光交匯時都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彷彿一陣無形的寒潮正悄然席捲整棟大樓。

江一鳴坐在辦公室裡,面前的案卷已經堆成了小山。王立林倒臺之後,大量線索和舉報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來,有關於宏遠建築公司的,有關於雲嶺州李德柱時期的,還有關於其他幾個市州公安局內部問題的。這些都是王立林多年經營留下的積弊,如今隨著他的落馬,那些曾經被掩蓋的問題逐一浮出水面。

呂邦政敲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材料,神色間帶著幾分疲憊,但眼神卻格外明亮。

“廳長,王立林那邊有新的進展。”

“說。”

江一鳴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微微前傾。

“省紀委那邊傳來訊息,王立林在第三次談話時交代了一部分問題。”

呂邦政翻開材料,快速說道:“他承認在擔任刑偵總隊長期間,確實存在違規辦案、干預司法公正的問題。關於柳河苑案,他的說法是判斷失誤,但他也承認自己在發現判斷可能出錯後,選擇了掩蓋而非糾正。”

“他還交代了與宏遠建築公司的關係。”

呂邦政壓低了聲音,說道:“根據他的供述,宏遠建築公司的老闆高行艙每年都會以諮詢費的名義,透過多箇中間賬戶向他轉賬。具體數額他記不太清了,但據他估計,總額有一百萬左右。”

江一鳴的眉頭微微皺起:“一百萬?他這是避重就輕,宏遠建築拿了十幾個大型專案,單單暴力拆遷就有十餘起,這些都是王立林幫忙解決的,一百萬不可能讓王立林出面解決那麼多事。再說,還有其他公司呢?”

“這正是紀委下一步要深挖的方向。”

呂邦政說道:“根據王立林的交代,他利用職務之便,在多個市州的工程專案招標、治安管理審批以及案件處理中為企業提供便利,收取好處。具體涉及多少家企業、多少金額,他聲稱記不清了,但紀委的人認為他還在有所保留,想用‘擠牙膏’的方式拖延時間。”

江一鳴冷笑一聲:“他以為拖一拖就能逃避被處罰的命運?告訴紀委那邊,可以給他看看宏遠建築那邊的筆錄,讓他明白自己沒有退路了。主動交代和被動查出來,性質完全不同。他要是還想保住最後一點體面,就該把知道的全說出來。”

“明白,我這就去溝通。”

呂邦政站起身,正要離開,又回過頭來:“廳長,還有一件事。柳河苑案的重審程式已經正式啟動了,省高院那邊今天上午發了通知,將在兩週後開庭再審。張柯的家屬也收到了通知,他們想見您一面。”

江一鳴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安排一下,就在廳裡見吧。告訴他們不用緊張,就是簡單的見面,我想聽聽他們的想法。”

“好的。”

呂邦政離開後,江一鳴腦海中浮現出張柯這個名字所承載的分量。

一個被冤枉的人,連為自己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就離開了這個世界。而如今真相大白,卻已經沒有人在那個位置上等他回來。

江一鳴收回目光,回到辦公桌前,拿起筆繼續批閱檔案。

他知道,王立林的倒臺只是一個開始,而不是結束。那些被他庇護的人、那些在他的縱容下滋生的腐敗,都還在暗處潛伏著,等待被逐一清除。

下午三點,張柯的家屬來到了省公安廳。

來的是兩個人,張柯的母親和姐姐。母親頭髮花白,身形佝僂,走路的步子很慢,姐姐攙扶著她,兩人臉上都帶著一種經歷了漫長苦難後的滄桑與疲憊。

江一鳴親自到一樓大廳迎接,見到她們時,他快步上前,伸出雙手握住了老人家的手:“阿姨,您好。我是江一鳴。”

老人家抬起頭,渾濁的目光在江一鳴臉上停住,嘴唇微微顫抖,像是想說些什麼,卻沒能發出聲音。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沙啞地說了一句:“謝謝你,江廳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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