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大公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某人的剛毅和果決讓他喉嚨發緊。實話實說他可沒有這麼大的勇氣,真要發展到十二月黨人的那一步,他真的敢明刀明槍跟亞歷山大二世幹嗎?
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考慮過,因為一直以來他都以為事情不會發展到那一步,因為改革黨始終在步步推進嘛!保守派雖然很不滿意,但還不是一次又一次的讓步了。
只要施加的壓力足夠大,他們總會妥協的!
這已經成為了康斯坦丁大公心中預設的事實了。可是李驍卻打碎了他的幻想,告訴他最血淋淋的可能!
他猶豫了片刻,問道:“真會走到那一步嗎?我覺得保守分子應該沒有……”
李驍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從來就沒有什麼應該和不應該。永遠不要用你的想法去預估敵人。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只有放手一搏沒有什麼應該怎樣!你如果還抱有這麼天真幼稚的想法,那我勸您還是隨著您的夫人回孃家比較好!聖彼得堡不適合你!”
康斯坦丁大公驚呆了,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反駁吧,似乎又沒什麼道理。不反駁吧,好像又有點丟臉。
他正猶豫的時候約瑟夫夫娜說道:“我認為安德烈說得很對,凡事都應該做好最壞的打算。雖然不一定會發展到那種境地,可萬一遇上了就不至於慌了手腳毫無對策!你若是依然抱有僥倖心理,那確實不應該返回聖彼得堡!接下來那裡是戰場,只有勇士才能生存!”
康斯坦丁大公嚥了口吐沫,驚詫地望著約瑟夫夫娜,疑惑道:“你不是不贊成跟亞歷山大翻臉嗎?怎麼會如此強硬……”
約瑟夫夫娜當即打斷了他:“那是因為你選擇了要跟亞歷山大翻臉,雖然我依然不贊成這麼做,但作為妻子我尊重你的決定,會傾盡全力幫助你,所以我才要告訴你,必須做好以防萬一的準備。因為我們的敵人很可怕,不能有任何僥倖心理!”
李驍也說道:“夫人說得很對。任何僥倖心理都要不得!從這一刻起我們要麼什麼都不做,要做就做到盡善盡美,不給對手任何機會!”
康斯坦丁大公沉思了一會兒,重新抬起頭的時候他的眼睛裡已經只剩下了堅定。他握住約瑟夫夫娜的手,深情道:“謝謝你!我發誓一定不會辜負你!”
說完這些他才轉頭對李驍說道:“我心意已決!你說吧,我們該怎麼辦?”
李驍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直視他的雙眸,施放巨大的壓迫力,直到確認康斯坦丁大公確實已經堅定了決心才說道:
“很好,希望您繼續保持下去。因為接下來我們的處境恐怕會非常艱難!”
李驍條理清晰地說道:“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們必須要設法掌握一隻隨時能夠聽命於我們,還能夠立刻開赴聖彼得堡的軍隊。人數不需要特別多,但一定能夠快速拿下普列奧布拉任斯基團!”
康斯坦丁大公點了點頭,問道:“您有合適的目標嗎?”
李驍嘆了口氣:“有,喀琅施塔得的駐軍就是最合適的目標,只可惜……”
康斯坦丁大公臉上一紅,因為這個鍋他確實得背。如果當初他能謹慎一點,不說拿下喀琅施塔得的控制權,至少也不會引起保守派的警覺。
如今事情沒辦成還打草驚蛇了,這就很麻煩了。
他訕訕地問道:“還有其他選擇嗎?”
李驍看了他一眼,很平靜地回答道:“有,但都有其他問題。都不如喀琅施塔得基礎這麼好!”
康斯坦丁大公自然明白基礎好是什麼意思。喀琅施塔得作為波羅的海艦隊的母港,屬於海軍序列。而海軍無疑是最親近改革黨的。
這麼說吧,海軍不管是高層還是中層,有一大半都是改革黨的擁躉。改革黨在海軍中擁有的群眾基礎實在太好了!
可問題就在於這一點不光是改革黨知道,保守派也知道。所以亞歷山大二世就特別任命了一個保守派的海軍將領擔任喀琅施塔得要塞的總督。
這一手意思很明確,就是用這個人看住喀琅施塔得的改革黨,防止改革黨利用水兵搞事情。
這一招還是挺狠的,軍艦和水兵的調動都要那位首肯。可以想象一旦到了關鍵時刻,那一位絕對不會允許一兵一卒隨意走動。
這就限制住了改革黨的武裝力量,讓改革黨沒辦法狗急跳牆。之前李驍雖然也建議尼古拉.米柳亭搞個聲東擊西的誘餌戰術,利用康斯坦丁大公吸引注意力,然後暗度陳倉去做其他軍隊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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