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詢問了幾個問題,鬼僕帶著少年離開,房間裡陷入一片寂靜當中。
不僅是被三人所說的事實所震撼,同時也想到了更不堪的一面。
此等惡行,竟然是當今大夏最大的掌權人,坐在龍椅上的天子所為,皇上尚且如此,那平日裡看起來繁榮的朝廷和整個大夏是否早就爛掉了?
他們所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多少?隱藏在深處的惡行到底有多不堪入目?
這些問題一深究,全是血淋淋的現實。
良久,陸黎安深吸一口氣。
“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
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闖一闖。
此番堅決,就連蕭傾都高看了他一眼。
“現在你最需要做的,就是什麼都不做。獵場的事鬧得這麼大,父皇現在肯定四處派人調查,曾經被抓過的你肯定首當其衝,只有按兵不動,才能以不變應萬變。”
今日看到陸黎安時,他已經第一時間派人去幫他清掃尾巴,沒有被人跟蹤,但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現在這些孩子是他們手中最大的人證,絕對不能被皇上發現。
陸黎安難得沒有反駁,他在大理寺兩年,自然明白其中道理。
“我知道了,現在我就回去,如果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聯絡我。同時,我回去之後也會從大理寺內部開始調查,爭取蒐集到更多證據。”
三人商量好對策,蕭傾也起身準備離開。
雲朝顏:“蕭傾,你留一下。”
蕭傾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但還是停住了離去的步伐,等陸黎安走了之後,才詢問:“還有事?”
雲朝顏沒有回答,而是招了招手,很快,就有鬼僕端著酒菜走進來,一一放在桌上。
“鬼主這是……”
雲朝顏開口道:“你我之前有過一些誤會,既然之後要合作,今日這酒就當我的賠禮,希望我們以後能放下恩怨,通力合作。”
蕭傾的胸口,當初剜心頭血的傷還在,之前一直治不好,總是隱隱作痛,不過自從上次大病一場,昏迷後醒來,恢復的速度就開始越來越快,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那點疼,說實話,還不如雲朝顏當初打的三枚銀針來得疼。
有一段時間,蕭傾確實痛恨鬼主欺騙了他,但後來他也確實從這裡得到了一些關於朝顏的訊息,雖然不是什麼好訊息……
此時,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旋即坐下,道:“鬼主這麼客氣的樣子,倒是少見。”
雲朝顏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主動為他倒了一杯酒。
“我是誠心道歉,還請太子諒解,喝完這杯酒,就代表前事已過,不再追究。”
透明的酒水盛放在杯子裡,散發出淡淡酒香。
對於這個神秘的鬼主無心,蕭傾其實心情很複雜,最開始確實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可,後來發生的種種事情,兩人之間無論是合作,還是牽制,都越來越多,竟不知不覺中,成了類似朋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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