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長達一個多小時的治療,讓雲朝顏有些精疲力盡,她只顧著低頭拔銀針,沒有發現蕭傾又不知不覺睜開的眼睛。
這次,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胸口不再疼痛,糾纏了他整整兩年的東西已經不見,但同時,胸膛卻被另一種東西填得滿滿的,竟讓他眼眶有些發酸。
雲朝顏順利拔掉最後一根銀針,剛要起身,手卻忽然被人拉住了。
雲朝顏當場大驚,抬頭看去,竟直直撞進蕭傾的雙眸裡。
他醒了?
什麼時候醒的?
雲朝顏對自己製作的迷藥十分有信心,對方只要吸入,沒有三四個時辰是絕對醒不過來的,怎麼會……
銅錢面罩之下,她的臉色大變,兩年來第一次出現了慌亂的表情,迅速抽身要走,沒想到蕭傾卻緊緊拉著她不肯鬆手。
他的目光那樣炙熱,就這樣看著雲朝顏,讓人根本無法迴避。
“放手!”雲朝顏低聲呵斥。
蕭傾盯著她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雲朝顏冷笑一聲,故意道:“我在害你。”
“不,你是在救我。之前在東宮,我命懸一線的時候,還有上次你把我迷暈,是不是都是在救我,在幫我拔除體內的銀針?這段時間,我體內的舊傷一點點好轉,御醫都做不到的事,果然是你做的。”
蕭傾的聲音有些啞了,手越收越緊,著急道:“如果我今天,你是不是永遠不會說出來?”
雲朝顏微微眯起眼睛,眼裡迅速閃過一抹兇光。
“你故意設陷阱要抓我?剛才你是假裝受傷,想引我上門?”
否則一切怎麼會這麼巧?
在她治療的時候,這人剛好醒來,把她抓個正著。
蕭傾見她誤會,心中一慌,連忙辯解:“沒有,我是真的受傷了,你的醫術這麼好,剛才為我診脈應該能看出來的,不是嗎?我只是想到你會來,所以將計就計……”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變小了,似乎有些心虛,卻並不覺得後悔。
如果自己不裝睡,如果自己保持清醒,怎麼能證實心中所想?
剛才她說過,這是最後一次治療,以後不會再來,那自己就永遠無法求證了。
雲朝顏氣得咬牙,心中慌亂之際,不斷掙扎起來,冷聲道:“那又如何?我看你傷得不輕,好心幫你治療罷了,沒想到你不識好人心,還不快點給我放手!否則我……”
話還沒說完,蕭傾終於鬆開了自己手。
一得到自由,雲朝顏轉身就要跑,卻沒想到,一雙手從身後輕輕抱住了她。
蕭傾沙啞的聲音闊別兩年,再次在耳邊響起。
“朝顏,我們別再欺騙自己了,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