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們只是停留在外圍,此時越往裡走,周圍的環境越是逼仄擁擠,昏暗潮溼,簡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雲朝顏停在流民區最深處,抬頭幾乎看不到天空。
“陳御醫看到了嗎?這裡的生存環境。”
在十幾年前,這裡是沒有流民區。
京城是大夏的首都,五湖四海的百姓都想在京城謀生,但大夏律例規定,沒有戶籍和住所的人不能在城內過夜,於是他們只能白天在城內工作,晚上露宿城外。
久而久之,這裡就形成了一片流民區。
聚集在這裡的人越來越多,逐漸成了一片極難處理的區域,混亂、潮溼、陰暗,可以說,流民區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空間,都是病毒的溫床。
雲朝顏繼續道:“這次的疫病不是意外,而是必然,如果繼續讓他們住在這樣的地方,要不了多久,疫病還會出現。我救得了一次,卻不能保證每一次都有效。”
她第一天來到流民區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個問題,只要不徹底解決這裡的環境,疫病肯定還會捲土重來。
陳效眉頭緊鎖,明白了雲朝顏的意思,長長嘆了一口氣。
“其實這片流民區的問題,朝廷一直都知道,只是這裡人口太多,太過複雜,很難處理,但如果現在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我會將情況如實稟報上去的,朝廷應該不會不管的。”
得到這個回答,雲朝顏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
“多謝陳御醫。”
“這是我應該做的,大家都是大夫,治病救人,誰也不想看到疫病爆發。”
陳效轉頭又看了看四周的情況,深吸一口氣,心裡已經有了想法。
兩人離開流民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雲朝顏獨自回了濟世堂,陳效則若有所思地往皇宮走,琢磨著剛才雲丹子使用的藥方和針法。
剛出隆安街,卻忽然被竄出來一個少年攔住。
“陳御醫,求你救救我爹!”
對方滿臉焦急,莽莽撞撞的。
陳效打眼一瞧。
“這不是邑陽侯家的公子嗎?出什麼事了?”
雲浩飛為了找大夫幫父親治病,今天已經將京城所有藥房都跑了一遍,可對方只要一聽是得了疫病,紛紛避之如洪水猛獸,誰也不肯上門看診。
正著急的時候,突然看見了陳御醫。
當初小公爺陸黎安被毒蛇咬傷的時候,就是他想出了試藥的法子,醫術了得。
雲浩飛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噗通一聲跪下,眼眶都紅了。
“陳御醫,我爹得了疫病,快不行了!求您救救他吧!我實在是找不到人了!”
因為上次去幫雲曦月看診,吃了閉門羹,陳效對邑陽侯府的人都沒什麼好感,但一聽邑陽候得了疫病,頓時有些興趣。
剛才他正想著找機會試試雲丹子給的藥方,這不就是現成的病例嗎?
”。定一不還好治能不能過不,看看去我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