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翠激動地跳起來,歡欣鼓舞地開始收拾東西。
衣櫃裡,卻沉浸在一片陰鬱當中。
放在身側的手用力握緊了拳,手臂上的青筋微微隆起,他咬緊牙,目光簡直難看得要命。
不僅要把他送走,還要和陸黎安訂婚?
呵。
男人無聲地被氣笑了。
看來江舟說得對,再繼續在這裡躺下去,孩子有了都說不定!
外面,環翠走了之後,雲朝顏也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首先就是要送給神仙谷師兄師姐們的禮物。
她開啟衣櫃,開始整理那些國公夫人之前送來的珊瑚和珍珠,全部收進盒子裡,打算明天帶去新宅。
整理好這些死物,雲朝顏又低頭看向躺在櫃子裡的人,一隻手捏著他的臉頰開始打量起來。
環翠說的對,這人確實長得人模狗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要不是落在她手裡,也不至於淪落到被關在衣櫃半個月的下場。
“不過我對你也還算不錯,至少治好了你身上的傷,要是遇上別人,就憑你這張臉,肯定會被賣去男風館,到時候……嘖嘖。”
雲朝顏惋惜地搖了搖頭,正準備離開,突然,手被一把抓住。
溫暖、乾燥的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腕。
雲朝顏倏地睜大眼睛,瞳孔皺縮成一點,震驚地抬頭,看見衣櫃裡的男人已經睜開了眼睛,正直直看著她。
在對方昏迷的這半個月裡,她想過無數次對方醒來的情形,卻沒想過這種,猜測過無數次對方的眼睛是什麼樣,卻都不如此時這般攝人。
那是久居高位的傲氣,卻並不傲慢。是寒潭一般的深沉,卻不冰冷。
他甚至還在笑。
很淺,很難捕捉到的笑。
“到時候又如何?”他說。
男人的聲音並不沙啞,不像昏迷多日不說話的樣子。
雲朝顏張了張嘴,竟說不出話來。
男人嘴角的弧度似乎因此而擴大了一些,依舊很淺,眼睛卻不放過她身上的任何一點反應。
“雲朝顏,沒想到吧?我……”
咚!
一個花瓶直接砸在他頭上。
男人眼睛閃過一抹難以置信,話還沒說完,就再次暈了過去。
雲朝顏將手裡的花瓶緩緩放在地上,然後看著再次陷入昏迷的男人,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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