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傳來一股清甜的石榴味,混著一點薄荷的涼意,不緣含著那根棒棒糖側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艾蓮。
因為長時間的熬夜讓她本就很是睏倦,呼吸均勻而綿長,手指還鬆鬆地搭在他的尾巴上。
不緣靠在沙發沿邊,把吉他放在膝蓋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拍打著琴板,帶著似有若無的節奏。
窗外的雲層在緩慢移動,陽光在地毯上變換著形狀,從長方形變成菱形,又從菱形緩緩拉伸成細長的光帶。
電視螢幕已經自動切換到了待機畫面,一片深藍色,偶爾浮動著一行淡淡的時間。
街頭巷尾的熱鬧在此刻變得有些明顯,不緣將腦袋靠在艾蓮的尾巴上,閉著眼靜靜發著呆。
走廊盡頭傳來電梯到達的提示音,很輕,在安靜的客廳裡卻格外清晰。
不緣側過頭,看到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修長的手指從門縫中探出,一個腦袋探了進來。
嘉音看著沙發前的不緣開心的眯起來眼睛,然後躡手躡腳的探進半個身子,懷裡抱著一個紙袋。
“睡了?”
“剛睡著。”
她點了點頭,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把紙袋放在廚房檯面上,從裡面掏出幾盒食材和一袋水果,然後走到沙發邊,低頭看了看艾蓮蜷縮的樣子。
“咦?今天怎麼沒有吃著棒棒糖就睡?”她小聲說著,伸手把艾蓮滑到腮邊的一縷髮絲撥開。
“已經拿掉了。”不緣含著糖,聲音有點含糊,“在我嘴裡。”
耀嘉音愣了一下,看了看不緣揚起的臉,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樓下買了不少東西,鈴她們等會就上來了,我先去把東西放冰箱裡。”
不緣懶洋洋的應了一聲,晃了晃腦袋想枕的更舒服點,但可能是頭髮撓到尾巴了,後腦勺被狠狠的抽了一下。
“嘶……”
不緣捂著頭又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誇張的前後猛的晃了晃,最後深呼了口氣才重新靠了回去。
“有必要給艾蓮做做脫敏訓練了。”
不緣把那顆棒棒糖換了個方向,舌根泛起一絲清淺的漣漪,在餘味裡漫開,又低下去,像退潮時被沙灘留住的一線白沫。
“唉……下午吃什麼呢。”
他在想晚飯該讓雷電真做些什麼,或許等她們回來再問問反正時間還早。
沒過多久,電梯又響了一聲。
鈴的腳步聲先於她的人抵達門口,帶著一種輕快的、藏不住的雀躍。她推開門,手裡提著幾個袋子,身後是雷電真、安比還有伊芙琳。
“我們回來了!”鈴的聲音在客廳裡彈了一下,隨即被她自己壓低了半個調——她看見了沙發上的艾蓮,然後目光又落在不緣臉上,嘴角彎了彎,“呀,你居然真的把她哄睡了。”
“嗯哼。”不緣把棒棒糖換了個方向,聲音還是含含糊糊的,“話說,下午吃什麼?”
鈴沒有接話,只是笑著把袋子放在茶几邊,又從裡面掏出一袋還冒著熱氣的東西,紙袋上印著那家老字號點心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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