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秦武還在那兒嘟嘟囔囔,好像又在唸叨什麼。
其中一個衛兵聽著聽著,突然笑出了聲,說。
“這人啊,真是應了那句老話,風水輪流轉啊。”
“以前秦老闆在老街的時候,那是出了名的大方,揮金如土,眼睛都不眨一下,身邊圍著多少人討好,多風光啊。”
“再看看現在,還不是跟條無家可歸的野狗一樣,窩在這破牢房裡。”
另一個衛兵也跟著哈哈大笑,手裡的火把被他晃了晃,跳躍的火光在兩人臉上來回閃動,映得他們的表情忽明忽暗。
鐵柵欄上方的黑暗裡,蝰蛇後背早就被汗水浸透,黏溼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紅雞和蝰蛇的身體方向相反,紅雞的腿橫在蝰蛇面前,他能清楚地看到,紅雞的小腿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顯然已經快到極限了。
兩人維持著這個姿勢本就極其艱難,每一秒都在跟全身的痠痛較勁。
眼看紅雞的身體晃了晃,明顯快要支撐不住,蝰蛇心裡一緊,咬了咬牙,把原本緊緊抓著鐵柵欄的右手挪了下來,託在紅雞顫抖的小腿下方。
紅雞立刻明白蝰蛇的用意,他心裡其實並不想麻煩對方,畢竟大家都是肉體凡胎。
現在誰都是在硬撐著,但此刻自己的腿已經不聽使喚,再堅持下去只會兩人一起暴露。
實在沒別的辦法,他只能咬著牙,將那條發顫的小腿輕輕往下放,小心翼翼地搭在蝰蛇的右手上。
這一下,蝰蛇的壓力又重了幾分。
他自己本就支撐得很辛苦,現在額外負擔紅雞一條腿的重量,更是雪上加霜。
肌肉繃得像快要斷裂的弓弦,額頭暴汗,但他死死憋著氣,連哼都沒哼一聲,只用眼神示意紅雞,一定要穩住!
兩人在黑暗裡互相借力,硬扛著,誰也不敢再動一下,生怕發出一點聲音驚動下面兩個傢伙。
胳膊和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痠麻感一陣陣襲來,如有無數根針在扎。
紅雞緊咬著牙,目光死死盯著下面那兩個衛兵,心裡只有祈禱。
快點走,快他媽走啊,再不走,老子就要撐不住掉下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紅雞的祈禱起了作用,還是他們也不想待在這裡。
一個衛兵說。
“這醉鬼翻不了天,走,去找點東西吃,再睡一會,差不多就該下班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火把光也隨之淡去,牢房重新墜入昏暗。
直到徹底聽不見動靜,紅雞才率先順著鐵柵欄門滑下來,落地時差點踉蹌摔倒。
蝰蛇緊隨其後,一屁股就坐在地上捂著胳膊低喘,肌肉抽搐的痛感讓他齜牙咧嘴。
“這倆孫子……再不走,我胳膊都得廢了。”
紅雞蹲下身,伸手又搖了搖秦武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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