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出去?除了正門,就只有來時那個伙房排汙口。”
蝰蛇咬了咬牙。
“就走排汙口,來的時候往上爬費力氣,現在往下走,能省不少力氣。”
“你在前面拉他,我在後面推,順便斷後。”
紅雞點點頭,目光落在秦武身上,秦武還歪著頭哼唧,嘴裡斷斷續續飄出“倒酒”。
蝰蛇起身,重新開啟牢房的門,摸了摸腰間的刀,冰冷的金屬讓他多了點底氣,他說。
“儘量輕一點,剛才那倆傢伙估計沒走遠。”
紅雞點頭,沒再多說,一左一右架住秦武的胳膊。
秦武軟得像泡發的棉絮,死沉死沉的,身體往下墜,紅雞和蝰蛇只能繃緊手臂,幾乎是半拖半架的把他弄出牢房。
最後,紅雞不得不選擇直接揹著秦武走。
蝰蛇走在後面,目光始終掃視著四周。
紅雞揹著秦武,剛踏入夥房院子的瞬間,腳步突然頓住,呼吸猛地卡在喉嚨裡。
伙房院子裡迎面走出來一個人,左手捏著兩個白花花的饅頭,右手端著個粗瓷碗,碗裡是鹹菜。
正是剛才在牢房外嘲笑秦武的衛兵之一,想來是趁後半夜沒人,偷偷摸進伙房找吃的。
雙方毫無預兆的碰面,都是嚇了一跳。
衛兵顯然也沒料到會撞見人,後退了兩步,他藉著殘月的光看清紅雞揹著的秦武,渾身一哆嗦,左手的饅頭先鬆了手,落在地上沒發出半點聲音。
右手的粗瓷碗也跟著往下滑,眼看就要砸在地上。
蝰蛇眼疾手快,幾乎是憑著本能往前撲了半步,掌心穩穩托住碗底。
碗,沒落地,沒碎,也沒發出聲音。
蝰蛇的刀已經拔出來,目光盯著衛兵。
衛兵喉結在脖子裡上下滾動,顯然是被嚇得夠嗆,卻還在忍著沒喊出來。
他發著抖,往後又退了半步,眼神在蝰蛇三人之間來回掃。
蝰蛇握著刀的手緊了緊,刀身在昏暗中閃了點冷光,他壓低聲音,說。
“我知道你想喊,但你最好別喊,要不然,你會死。”
衛兵臉色發白,看著刀,又看看蝰蛇緊繃的臉,喉嚨動了動,連連點頭,真的就連話都不敢說,只是一個勁地表示自己明白。
紅雞揹著秦武繼續往前走,路過那衛兵。
蝰蛇跟在後面,路過衛兵身邊時,他斜眼掃了對方一下。
那衛兵像是怕惹禍,臉上硬是擠出個諂媚的笑,眼神里滿是討好,身子卻還是往後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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