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符合“洩漏應急處理流程”。監控系統此刻應該顯示著標準操作畫面,或許還有經過葵處理的、迴圈播放的“正常檢查”片段覆蓋了即時畫面。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到達通往地下六層的氣閘時,異變突生。
走廊前方另一側的岔路口,突然出現了另外兩名身穿不同樣式防護服(似乎是更高等級生化防護服)的人員。他們沒有攜帶標準檢修裝置,而是手持緊湊型衝鋒槍,槍口赫然抬起,對準了由紀他們這一行人。
“站住!放下武器,解除對目標的控制!”領頭的一人厲聲喝道,聲音沒有經過變聲器,帶著一種冷酷的權威,“我們接到直接命令,這兩個犯人需要立即轉移至最高保密審訊室!”
偽裝成檢修小組的營救隊員立刻停下,迅速將由紀和顏雪護在身後,並舉起手中的檢測儀器(其中暗藏了非致命性電擊裝置)作為回應。
“我們是按照應急協議行動的檢修組B-7。”營救小組的領隊沉聲道,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我們的指令優先順序來自中央控制系統。請出示你們的轉移命令編碼和授權。”
“命令來自‘黑蓑’最高安全長官,編碼‘黑日-7’,現場授權高於一切系統協議!”對方強硬回應,槍口沒有絲毫晃動,“立刻交出犯人!否則視同叛變,格殺勿論!”
氣氛瞬間緊繃到極點。由紀瞬間明白了:這不是巧合。要麼是他們的行動在某個環節被察覺,要麼……是幕後黑手安插在“黑蓑”內部的另一股力量,同樣想在這個時候控制或處置她們,目的可能是滅口,也可能是別的。
“不能跟他們走。”由紀用極低的聲音,以只有身邊營救隊員能聽到的氣流聲說道。
營救領隊顯然也做出了同樣判斷。他放在身側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準備動手的訊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整個走廊的燈光突然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全部熄滅,陷入一片漆黑!只有應急逃生指示牌散發著微弱的綠光。
“系統故障!”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黑暗和混亂成為了最佳的掩護。
“動手!”營救領隊低吼一聲,手中的“檢測儀”前端猛地爆發出刺眼的藍色電火花,射向對面持槍者。同時,他和另一名隊員猛地將由紀和顏雪向側面推開,那裡有一條通往廢棄物壓縮管道的小型檢修岔路。
槍聲在黑暗中驟然響起,安裝了消音器,聲音悶響。子彈打在金屬牆壁和管道上,濺起刺目的火花。
由紀和顏雪在被推開的瞬間,已經掙脫了那脆弱的塑膠束帶。多年的訓練讓她們即使在絕對黑暗和狹小空間中也行動迅捷。由紀矮身避過一道擦著頭皮飛過的子彈,手肘猛擊在附近一個管道閥門上,憑藉記憶和觸感,擰開了某個開關。
刺鼻的、高壓蒸汽混著化學溶劑的氣體從管道破裂處嘶鳴著噴湧而出,瞬間瀰漫了走廊,進一步干擾了視線和感測器。
“這邊!”顏雪的聲音在蒸汽和黑暗中傳來,她已經摸索到了那個檢修岔路的入口。
由紀毫不猶豫地跟上。身後,激烈的短暫交火聲、喊叫聲、以及氣體噴射的噪音混作一團。營救隊員們正在用生命為她們爭取時間。
兩人鑽進狹窄、佈滿油汙和灰塵的檢修通道,手腳並用地向前爬行。通道盡頭,是一個垂直的、通往下方廢棄物集中槽的滑道。
“跳!”由紀沒有猶豫。
她們順著光滑的金屬滑道急速下滑,落入下方堆積的、經過初步壓縮消毒的乾燥廢料堆中。這裡氣味難聞,但相對空曠。頭頂上方,交火聲和警報聲(此刻真正的警報已被全面觸發)顯得遙遠而沉悶。
“接應點在南側三百米,紅色緊急出口標識下方。”由紀回憶著葵透過微點陣訊號傳遞的最後資訊,“我們必須快!”
兩人迅速從廢料堆中爬出,辨認方向,朝著目標發足狂奔。身後,“黑蓑”這座鋼鐵墳墓的追捕網路已經全面啟動,但她們已經撕開了一道裂縫,重新呼吸到了帶著自由和危險氣息的空氣。
而在町屋地下室,葵面前的多個螢幕瘋狂閃爍著警報資訊。“黑蓑”內部系統因“多重異常”和“交火事件”進入了全面封鎖和追捕模式。她面前的另一個獨立螢幕上,一個進度條剛剛走到100%。
“資料包和‘禮物’,已經送出去了。”葵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她按下回車鍵。
那份包含原始“火種”資料與篡改對比證據的加密資料包,連同船見康夫與神秘資金往來的線索,以及“黑蓑”內部異常武力調動記錄,被同時傳送至幾個預設的、絕對難以追蹤和攔截的隱秘接收點:包括大島由健被凍結的私人安全郵箱、秋山徹博士某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備用研究日誌地址、以及……內閣中少數幾位以剛正不阿著稱的元老級人物的保密資訊池。
渾水已經徹底被攪動。林梓明和接應小組正在預定的廢棄物轉運出口焦急等待。由紀和顏雪在黑暗的管道與廢料中奪路狂奔。而東京都乃至更高層的某些房間裡,一些人即將收到足以讓他們夜不能寐的“驚喜”。
。開拉式正,彈子的出和汽蒸的洩著隨已卻,幕序的擊反,功未尚救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