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國者!”
林梓明含著熱淚敬了個禮,轉身狂奔,大約過了三分鐘,在通道第一個拐彎處看到了龜背。
龜背縮在拐彎處的陰影裡,四條腿確實像怪僧說的一樣完全收進了殼內,只有頭部那個小小的開口處露出一點暗色的皮膚。
它沒有動,眼睛也沒有睜著,但林梓明經過它身邊的時候,他體內的水滴標記傳來一陣極輕的波動——那種波動的性質和龜背之前讀門時產生的訊號頻率完全一致。
龜背在讀他。
“門鎖已經毀了。”他說。
龜背的頭部開口處那點暗色皮膚動了一下,像裡面有什麼東西想伸出來但又沒有足夠的力量完成這個動作。
然後它的四條腿從殼裡緩緩伸了出來,它在原地轉了一個身,向林梓明點點頭,林梓明迅速躍上龜背,神龜朝向通道出口的方向,快速行進。
地下傳來的轟隆隆聲響越來越沉悶,通道上面開始落下泥土。
林梓明想躍下速度有點慢的龜背,儘快狂奔離開這隨時都會崩塌的通道,但當他望向前面地面時,倒吸一口冷氣。
通道地面密密麻麻都是吐著紅信的毒蛇,令人有密集恐懼症!
神龜的速度越來越快,毒蛇紛紛避讓,林梓明趴在龜背閉著眼睛,頭皮發麻!
神龜爬行走了將近十分鐘,通道深處傳來坍塌的聲音,塵浪像波浪般從身後捲過來,毒蛇也像浪湧一樣卷向洞口。
神龜速度越來越快,身後的坍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追著它的影子向前趕,看得林梓明膽顫心驚。
又過了十分鐘,彷彿過了一世紀,終於看到裂隙入口的光——從通道盡頭那道越來越寬的光縫中透進來的真實的、帶著晨光溫度的日光。
光縫的邊緣在視野中從窄線擴充套件開來,入口外北壁方向的岩石輪廓和天空的顏色一點點顯現出來。
神龜衝出洞口,身後的山脈整體下沉了三米,洞口消失不見了,山上的積雪有些鬆動滑下山坡。
林梓明睜開眼睛,發現蛇群已經消失了,裂隙入口外的一切和他離開時大致相同,他躍下龜背速度隱藏在巨石背後。
北壁方向的晨光已經升到了大約四十五度角的位置,把整個山體坡面的碎石扇面照得明晃晃的。
溼地帶方向那四個武裝人員已經不在了,原地只剩幾個淺淺的臥姿壓痕和幾枚彈殼。
但中位人員還在,他迎了上去。
他站在裂隙入口門柱的陰影裡,矩形匣擱在腳邊。
匣體表面的暗銀色光痕幾乎已經看不見了,只剩下極淡的一層痕跡,像煙燻過的銀器表面殘留的灰漬。
他看到林梓明走出來的時候,按了一下手裡那個扁平的黑色金屬盒側面的按鈕。
盒頂面兩個指示燈中的綠燈還亮著,綠光的強度比之前暗了一些,但仍然穩定。
“你用了四十三分鐘。”他說,聲音裡還是那種沒有情緒的陳述式語調,“晶體薄膜的破壞程度——”
“完全碎裂。鎖眼底層已經融化了。門合上了,不會再開了,連通道都塌陷了,神僧殉國了,恆河安全了!”
中位人員低頭看了一眼矩形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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