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薩維特里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沒死。”
“死了。”米拉笑了一下，笑容扯動疤痕，讓那張臉看起來格外猙獰，“三年前你在果阿把我賣給維克拉姆的時候，我就死了。現在的我叫卡芙麗，維克拉姆的副手。”
薩維特里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把手裡的嬰兒遞給顏雪。
“帶她走。”她說，“這是我和我妹妹的事。”
米拉從腰間取下一枚手雷，拇指扣在拉環上，笑著搖頭：“姐姐，你走不了。維克拉姆要的是你手上的東西，你知道的。那把刀的鑰匙。”
薩維特里的彎刀刀柄末端，確實有一個極小的鎖孔，在月光下露出一點暗金色。
林梓明忽然開口：“維克拉姆要那把刀？”
米拉看向他，目光在他金色瞳孔上停了一瞬，笑容收了收：“你是昨晚那個……陽氣外洩的人。三顆寶石在你體內，還能站得住，有點本事。”
她舉起手雷：“但沒用。這層樓埋了炸藥，我手裡的拉環連著引信。你們要麼把刀交出來，要麼我們一起炸成碎片。”
走廊安靜下來。
由紀的注連繩無聲游到了米拉腳後跟，但米拉低頭看了一眼，笑了：“神道教的小玩意兒。你動一下試試？”
由紀沒動。
林梓明看著米拉，看著她脖子上的鑰匙，看著她腰間另一枚手雷，看著她身後走廊盡頭——那裡有一面鏡子。
鏡子裡映著米拉的背影。
而米拉身後，顏雪已經不見了。
林梓明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米拉皺眉。
“笑你忘了數人頭。”林梓明說。
米拉反應過來的時候，顏雪的彎刀已經架在她脖子上了。
她是從天花板下來的——通風管道口在走廊上方，顏雪從審訊室爬進去，繞到米拉身後，全程只用了十七秒。
米拉的手指扣緊了拉環。
顏雪的刀鋒壓進她皮膚，一滴血順著刀尖滑落：“你扣。你扣下去，我們全死，你也死。但你姐姐不會死——你捨不得讓她死，對吧？”
米拉的手指僵住了。
薩維特里走到她面前，彎刀刀尖指著米拉的胸口。兩個姐妹面對面，一個臉上有疤，一個手臂有傷，月光從走廊窗戶漏進來，照亮她們中間那片血跡斑斑的地毯。
“維克拉姆在哪裡？”薩維特里問。
米拉咬緊牙關。
薩維特里的刀往前送了一寸，刺破紗麗，刺進皮膚表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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