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眉頭動了一下,忍住喜色,她回頭,“沈天勾說什麼了嗎?”
“那倒是沒有。”那嬸子搖了搖頭。
“沒有就是沒事,老沈有自己的打算,你不用管他。”沈母打斷這個話題,轉而問:“對了,你兒媳婦回來了嗎?”
“回來什麼啊?不過就是罵了她兩句就回孃家了,我才懶得管她,有本事一輩子別回來。”
“……”老太太翻了個白眼,但腦子裡卻在想回家怎麼玩沈天勾。
姜南溪在家把剩下的三塊雞蛋糕藏好,準備晚上給周寂和婆婆加餐,她一出去就看到坐在小板凳上垂著頭的沈天勾。
沈天勾一回到家就洗了臉,他憂愁的坐在大樹下。
老五沈信民在路上就聽說了沈天勾被欺負的事情,他脾氣暴,“爸,明明是你鋤的地,張家非說是他乾的,你就這麼把工分讓給他們了?”
“老五,算了吧,都是一個村的,張家也不容易,再說了,我也不在乎那一點工分。”沈天勾腫著一張早上被打腫的臉。
“……”老五沈信民。
沈天勾聲音溫柔,目光平靜,腰板挺直,彷彿超然物外,是什麼都不在乎的高人。
姜南溪想起來了,她這個公公除了對她不好,那對外人是特別好,人淡如菊。
他每次都心甘情願的吃虧。
村裡人提起來沈天勾除了清高就是性格好,從來不跟別人起爭執,對比一點委屈都受不了的沈母來說,他被襯托的是個無比特別良善的好男人。
但是沈天勾每次受委屈都是沈母出頭的,給他爭取利益,最後享受好處的都是他。
這不就是高階茶嗎?姜南溪太清楚了,暗地裡給了沈天勾一個蔑視的眼神。
別以為她不知道,現在裝的那麼可憐,不就是想讓下地回來的婆婆給他出頭。
“這件事情別再提了,張家的男人死的早,現在兒子剛成年,我多幹點也沒事,你們可都不許再提。”沈天勾提醒。
姜南溪聽著沈天勾正義凜然的話,那雙漂亮的眼睛十分無語,唇瓣抿著繃緊。
她實在是聽不下去,剛收回視線就看到周寂,見他剛洗完手,趕緊遞上毛巾。
大嫂已經開始盛飯了,姜南溪一瘸一拐的走過去。
明明剛才從房間出來時雙腿利索。
大嫂:“……”
周寂:“……”
周寂黑瞳落在姜南溪的後背上,他薄唇慢慢放鬆,最後無奈地撥出一口氣。
飯剛盛好,老太太就從地裡回來了。
她剛進門,沈天勾立刻就一臉憂鬱強行鎮定,他一聲不吭的幫忙端碗。
沈母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每次沈天勾一受欺負就擺出這副表情,每次她幫他出頭他還在旁邊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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