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舒一家人被下放到大西北的通知很快就被紅字報貼了出來,村裡人沒想到這麼快就出來結果了。
“活該!我感覺鄭家人就是過的太舒服了,你看看別的村裡那些下放的,哪個不是乖乖的,有誰找事?”
“就是,我感覺他們都跟下鄉的知青差不多了,他們工分什麼的也都給他們,別的大隊裡那工分都被別人搶了,就留點讓他們餓不死的。”
“什麼餓不死的,死還是活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找不到吃的那就餓死唄,他們到我們大隊真是掉進福窩裡了,還要找事,這下好了,去了大西北,聽說大西北特別艱苦……”
……
杜月梅只看了一眼就去上工了,她當初讓大哥多關照他們,沒想到反而給他們臉了。
現在離開他們大隊正好,最好這輩子都不要見。
姜南溪對這個結果顯然有些意外,她沒想到上面竟然決定讓這家人去大西北。
在書裡,周寂在大隊裡幫過鄭舒幾次,她得到過好處倒是沒有非要讓周寂承認她的身份。
畢竟她也不想要承認周寂。
現在和以往不同可能是周寂不同了,周寂現在全身心都在他們的小家上,對鄭舒沒了任何精神寄託,鄭舒現在對他而言比陌生人還不如。
於是鄭舒不甘心從周寂身上榨不出東西,一系列操作下來,反而自討苦吃。
……
鄭彥文坐在床上看著牛棚裡的一切,他沉默著,什麼都沒說,收拾了幾件東西。
他們帶過來的東西就很少,不到一個小時就收拾的差不多了。
“爸,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我們就要去大西北了,那個地方你的身體怎麼受得了?”鄭舒眼淚流的太多了,風一吹臉上又幹又澀。
鄭彥文已經不想說什麼了,從見到那孩子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那個孩子不是好惹的,那孩子不願意把仇恨放在他們身上已經算是彼此之間最好的結果了。
當初是他做主帶著鄭舒走,對於周寂走留也是聽之任之,女兒願意帶他也不說什麼,不願意帶他也不強求。
可是兒女生下來父母是要負責任的,這就是當年他沒教導好女兒,又沒讓女兒盡到母親職責的懲罰。
“受不受得了沒有任何用,是我們必須要去,輪不到我們願不願意?”鄭彥文抿了抿嘴,他扶了一下眼睛,頭上的白髮更多了,“小舒,你在做這種事情之前就沒有想過會受到什麼懲罰嗎?你也該長大了,當年你私奔吃了苦回來沒長教訓,這次老天爺就給了你一個更大的教訓。”
“我哪知道他會這麼狠心,他竟然讓我去大西北,他可是我親生的孩子,竟然想害死我。”
“這是上面的決定,你怎麼能往那孩子身上賴?你別忘了他參軍多年,我們又是什麼身份,你就沒有想過你往他身上攀扯失敗了國家會怎麼安撫他嗎?要是什麼都不做,豈不是寒了戰士保家衛國的心?”
“我沒想那麼多,我就是想著無論如何也不會比現在更差。”鄭舒眼淚一個勁的掉。
鄭彥文嘆了一口氣,“別再說了,明天就要走了,村裡讓我們今天下午休息不用去上工,還把工分給我們算成了糧票,你們今天早點睡,明天出發。”
“外公,我不想去大西北,我不想去大西北,我聽說那個地方連水都喝不上,到處都是沙子,好多知青去了都沒了,我們要是去了那個地方還能活嗎?”霍瑞華渾身發抖。
“能不能活都得去?就像從首都過來,你說不離開就不離開嗎?”鄭彥文已經沒力氣再和他們多說了,以前能說的都已經說了他們也沒聽進去,現在說再多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