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活人的氣息,也不是鬼魂。
更像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被強行扭曲拼接起來的怪物。
“有點意思。”裴書淮的意識裡透出一絲好奇,“鳩佔鵲巢?”
聶槡漁沒有回應。
她收回感知,緩緩握住門把手。
沒有鑰匙。
但這扇門,已經攔不住她。
她掌心微動,一縷幽紅的能量探出,鑽入鎖芯。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門鎖應聲而開。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客廳裡,昏暗無光。
沙發,茶几,電視機,一切都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空氣中那股不祥的氣息,更加濃郁了。
聶槡漁徑直走向臥室。
臥室的門虛掩著,一條縫隙裡透不出半點光亮。
她伸手,推開。
一股混雜著福爾馬林與腐肉的甜膩臭氣,撲面而來。
房間中央,背對著門口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或者說,曾經是人。
那是一個用粗糙針線縫合起來的......玩偶。
它的身體由不同人的殘肢拼湊而成,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屬於聶槡漁的白色連衣裙。
一顆畫著詭異笑臉的假人頭顱,被安在脖頸上。
隨著開門帶起的微風,那個玩偶的頭顱,發出“咯吱”的聲響,緩緩轉了過來。
它沒有眼睛,但聶槡漁能感覺到,自己被“看”住了。
一股陰冷、怨毒、充滿佔有慾的視線,將她牢牢鎖定。
“你回來了。”一個嘶啞,扭曲,彷彿由十幾個人同時開口的聲音,從那玩偶的胸腔內發出。
“我等了你好人久了......我的......收藏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