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原來是你這隻臭蟲。”聶槡漁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還我的命來！”玩偶胸腔裡的聲音突然變得統一，化作那個惡鬼怨毒的尖嘯。
它猛地從椅子上站起，構成它身體的十幾塊殘肢劇烈地扭動，那些粗糙的縫合線一根根繃斷。
“我要你的身體！我要你的一切！”十幾塊帶著腐肉的殘肢分崩離析，如同炮彈般，從四面八方狠狠砸向聶槡漁。
聶槡漁站在原地，動也未動。
她只是輕輕抬起另一隻手，打了一個響指。
清脆的響聲，在昏暗的房間裡迴盪。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那些飛在半空的殘肢，驟然停住。禁錮在其中的靈魂碎片，彷彿聽到了解脫的福音，發出一陣無聲的歡呼。
下一秒，一股股精純的死氣從殘肢中被強行抽出，匯成一道灰色的溪流，湧入聶槡漁的體內。
失去了力量的支撐，那些殘肢瞬間失去了所有的邪異，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地，變回了一堆普通的，散發著惡臭的腐肉。
只有那顆畫著詭異笑臉的假人頭顱，還懸浮在空中。
惡鬼的殘魂，就藏在裡面。
“不，不！”殘魂發出絕望的嘶吼，它想逃，卻發現周圍的空間像是凝固的水泥，將它牢牢禁錮。
聶槡漁緩步上前，走到那顆頭顱面前。
她伸出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顆頭顱。
“我的東西，你也配碰？”話音落下，她的指尖，一縷暗紅色的幽紅之力猛地灌入。
“啊！”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頭顱中爆發，又戛然而止。
那顆假人頭顱，連同裡面惡鬼的最後一絲殘魂，在她指尖化為最細膩的飛灰，簌簌落下。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那股揮之不去的惡臭。
聶槡漁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件掉落在腐肉堆裡，被徹底弄髒的白色連衣裙。
她緩緩收回手，眼中的殺意與暴戾，漸漸隱沒，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不錯。”裴書淮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由衷的讚歎，“殺伐果斷，有我當年的風範。”
聶槡漁沒有回應，她轉身，走到窗邊，一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傍晚的餘暉，夾雜著城市的霓虹，爭先恐後地湧了進來，將房間裡的灰塵照得纖毫畢現。
也照亮了她冰冷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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