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烏鴉沉默了。
它那雙驚恐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聶槡漁，像是在評估一個無法理解的怪物。
良久，它收攏翅膀，身上那股龐大的陰氣也隨之斂去。
“裴家的血脈，不該是孤魂野鬼。”
它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蒼老與威嚴，但那份高高在上的審判意味，已經消失不見。
“既然你與他締結了契約，便有資格住在這裡。”
這是一種妥協，也是一種預設。
“裴書淮，你先休息吧。”聶槡漁的意念在心中響起。
她能感覺到，裴書淮的靈魂因為剛才的緊張而有些不穩。
“我......”裴書淮似乎還想追問什麼。
但聶槡漁的意志不容置喙，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包裹。
他的意識，像沉入深海，漸漸模糊。
在裴書淮的氣息徹底沉寂後，聶槡漁才再次看向那隻烏鴉。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她看著它的眼神漠然，又冷靜。
“你想談什麼？”烏鴉的語氣很警惕。
聶槡漁走到一張被白布覆蓋的沙發前，隨手一揮，白布化為飛灰，露出下面纖塵不染的皮質沙發。
她坐了下來，姿態閒適，彷彿自己才是這裡的主人。
“談談裴書淮的過去。”她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沙發的扶手，“他為什麼會死？他的家族，又發生過什麼？”
從這麼久的相處來看，她清楚的明白，裴書淮絕非普通人。
烏鴉從樓梯上飛下，落在她對面的茶几上。
昏暗的光線裡，烏鴉周身就只剩下那雙眼睛有點色彩了，“你沒有資格知道。”
“資格？”聶槡漁笑了起來，“我救了他的命，把他從冥土撈回來。現在，他的命是我的。”
她的聲音陡然轉冷，“這個資格，夠不夠？”
烏鴉沉默地與她對視。
眼前的女人，雖然帶著裴家血脈的氣息，但其本質，卻是它從未見過的，凌駕於規則之上的存在。
許久，它才再次開口，聲音沙啞。“裴家，是一個被詛咒的家族。”
“詛咒？”聶槡漁眉頭微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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