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二樓的走廊盡頭,是裴書淮的房間。
烏鴉將她引至門口,便化作一縷黑煙,融入了門框的陰影裡,再無聲息。
房門虛掩,一道縫隙,洩出比走廊更濃郁的,混雜著塵埃與舊時光的腐朽氣味。
聶槡漁伸出手,指尖在觸碰到木門前停住。
她的心口,那片屬於裴書淮的寄居地,此刻空蕩得可怕。
那份滔天的怒火與不甘,像被戳破的氣球,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虛無。
她推開門。
“吱嘎~”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揚起一片細密的灰塵。
月光,從滿是汙漬的落地窗艱難擠入,為房間鍍上一層慘白。
這裡曾被火燒過,牆壁燻得漆黑,殘存的牆紙蜷曲著,像一張張痛苦的人皮。
傢俱的殘骸,東倒西歪,蓋著厚厚的灰。
空氣裡,除了焦糊與陳腐,還多了一絲若有似無的,凜冽的酒氣。
聶槡漁的視線,緩緩掃過這片廢墟。
最終,定格在房間的角落。
那裡,背對著她,蜷縮著一個半透明的身影。
是裴書淮。
他不知何時,竟從她身體裡脫離,凝聚出了實體的魂體。
在這座祖宅裡,他似乎能做到更多。
他懷中抱著一個同樣真實的,蒙著厚厚灰塵的酒瓶。
月光穿透他單薄的魂影,在地板上投下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影子。
他像一個被世界遺棄的孩子,縮在角落,將自己藏進陰影裡。
聶槡漁沒有動,也沒有出聲。她只是靜靜地看著。
整個世界,安靜得只剩下塵埃在月光中浮動的聲音。
然後,一種壓抑的,細微的抽泣聲,打破了死寂。
聲音很輕,像小獸受傷的嗚咽。
裴書淮的肩膀,在輕微地顫抖。
。口一了灌狠狠,瓶酒的聚凝魂用,臂手起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