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劇痛，沒有立刻傳來。傳來的是一種，靈魂被瞬間抽空的，極致的冰冷。
林雅的視線，開始模糊。
她看見自己的血液順著匕首，流淌到地面的法陣上。
金色的符文，瞬間被染成血紅。整座溫室的植物，開始瘋狂生長，扭曲，變形。
她看見顧望的臉，那張她深愛著的臉，在扭曲的光影中，露出了狂喜與痴迷的笑容。
那是她，最後的記憶。
......
“呃......”一聲痛苦的悶哼，將聶槡漁從那片絕望的記憶中扯回。
她猛地抽回手，大口地喘息。眼前，依舊是那片死寂的廢墟。
而灰燼中那張完美無瑕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碎裂。
像風化的石膏像，剝落，最終化為一捧與周圍無異的，黑色的塵埃。
什麼，都沒有留下。
彷彿那個名叫林雅的女孩，連同她的悲劇，從未存在過。
“你看到了什麼？”裴書淮飄到她身邊，鬼氣中透著濃濃的擔憂。
聶槡漁沒有立刻回答他，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那裡，有一道溼潤的痕跡。不是她的眼淚。
是那個被囚禁了五十年的靈魂，最後的一絲悲鳴。
“我看到了......”聶槡漁站起身，目光投向溫室之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一個瘋子，如何誘騙無辜少女，再將其殘忍殺害。”話音剛落，她手背上的印記，猛地灼燒起來。
一股暴虐，憤怒，混雜著被窺破秘密的驚惶，順著那道無形的連結，狠狠撞入她的意識。
是顧望的怒火。
他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最深處的，最骯髒的基石，被這個不速之客，看了個一乾二淨。
“哼。”聶槡漁非但沒有感到痛苦，反而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她抬起手，看著那個瘋狂閃爍著紅光的印記。“現在才想切斷聯絡？”
“晚了。”
幽紅色的能量，從她掌心湧出，不是去抵抗，而是主動纏繞住那個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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