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雙冰冷的手，接住了她。
裴書淮的鬼影，不知何時，已經凝實得如同真人。
他低頭看著懷裡，臉色蒼白如紙的女孩。
她眼中的幽紅，已經褪去，只剩下清澈的，脆弱的倒影。
“瘋子。”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擔憂，“遲早要被你自己撐死。”
聶槡漁沒有力氣回嘴，只是扯了扯嘴角，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
再次醒來，已經是在別墅的客廳。
熟悉的，帶著淡淡灰塵與陽光混合的氣味，縈繞在鼻尖。
身上蓋著一張柔軟的羊絨毯。
她偏過頭，看見裴書淮的輪廓，靜靜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清晨的陽光，穿透他的身體，卻沒能在地上投下影子。
“你還在。”她的聲音，有些虛弱。
裴書淮轉身，月白色的襯衫，襯得他的鬼影，愈發清冷。
“怕你死在沙發上，弄髒我的地毯。”語氣一如既往的刻薄。
聶槡漁卻看穿了那層偽裝下，隱藏的擔憂。
她掀開毯子，嘗試坐起身。“扶我一下。”
裴書淮飄了過來，伸出手。
他的手依舊冰冷，但聶槡漁握住時，卻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的“實感”。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白皙，乾淨。
手背上那個，曾經灼燒著她，連結著她與顧望的印記，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感覺如何？”裴書淮在她身邊的空位坐下，刻意保持著距離。
“吞下一個經營了五十年的老鬼。”
“很飽。”聶槡漁靠在柔軟的沙發背上，感受著體內那股，被徹底消化後，沉澱下來的，安靜的力量。
她抬起眼，望向裴書淮。“謝謝你，沒跑。”
這句話，讓裴書淮準備好的一肚子難聽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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