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聶槡漁的指尖，觸碰上去的瞬間，感覺到一種細微的，電擊般的刺痛。
那不是物理的電流，而是另一種，更純粹的能量。
一種，秩序井然，卻又漠視一切的能量。
“別開門。”裴書淮的聲音，幾乎凝成冰渣，貼著聶槡漁的耳廓。
他的鬼影，前所未有地稀薄，像一縷即將被風吹散的青煙。
這棟別墅，是他的骨殖，他的囚籠，也是他的領域。
可現在，這個領域，被輕易地入侵了。
聶槡漁沒有回應，她體內的那片力量之湖，在門鈴聲響起的剎那，就停止了湧動。
不再是飢餓，不再是慾望。而是一種，面對同類的，極致的警惕與審視。
她能感覺到，門外的存在，與她，與顧望，都截然不同。
咔噠，一聲輕響，門鎖被旋開。厚重的橡木門，被她緩緩拉開一道縫隙。
沒有風，沒有聲音。只有一股，類似醫院消毒水混合著高階古龍水的，乾淨到詭異的氣味，滲透進來。
門外，那個穿著三件套西裝的男人，依舊保持著無可挑剔的微笑。
他的身形，擋住了清晨的陽光。
在聶槡漁眼中，投下的，卻不是陰影。而是一片，扭曲光線的，人形的空白。
“聶小姐，上午好。”他的聲音，溫和依舊。
“冒昧打擾，還望見諒。”男人的目光，越過聶槡漁的肩膀，掃視了一眼客廳。
那雙純黑的，沒有瞳孔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近似於驗收員的滿意。
“你是誰。”聶槡漁的聲音很冷，像兩塊石頭在摩擦。
她沒有問，你怎麼找到這裡的。這種問題，對於眼前的存在，毫無意義。
“一個信使。”男人將手中那個，用黑色絲綢包裹的禮盒，往前遞了遞。
“也算是一個......資產評估員。”他的用詞很古怪，卻讓聶槡漁心底一沉。
裴書淮的鬼氣，在她身後劇烈波動。
他想化作屏障，擋在聶槡漁身前。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在接觸到那片人形空白的瞬間，就被中和消解。
“你的‘信’，送給誰？”聶槡漁沒有去看那個禮盒。
她的視線，死死釘在那雙，能吞噬一切的黑色眼睛上。
“自然是送給這棟‘庭院’的新主人。”男人臉上的微笑，加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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